第二十七章自杀
那个硕长有力,贫穷善良,孤独但热情的李域峰,无时无刻,无止境的占据着她的心,遍布她大脑里每一个角落。
思维逃了出去,贴到了李域峰的身上,见到他,才有她的梦想,她奢望的梦想......
她真的不会笑了,忘记了笑是什么表情,笑的意义......
至于阿果洛怎样对她,他愿做什么,他就做,他愿意干什么与她无关,毫无关系,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当他趴在她洁白如玉的身体上颠鸾倒凤的时候,她的思想里全部是李域峰,全部是!
阿果洛天天想方设法逗着吉玛淡月开心,绞尽脑汁,然而那颗已然坠入冰窟,坠入深渊的心,又怎能见到灿烂的阳光。
阿果洛天天侵占着她的身子,她冰封的思维里却日日布满了李域峰的影子。她和阿果洛两人的感情不见半点起色......
新婚半月后,娘家的二妹,朵朵来了。
朵朵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清丽脱俗。好些天没见妹妹们了,朵朵到来,淡月高兴坏了。
朵朵说这次来看她,是出自阿的爸关心。她明白,所谓关心,无非是怕她心里想着别人的事,被婆家人知道,自己脸上不好看,以后不好面对罢了!
阿爸怎么想,不重要。淡月关心的不是这些,她关心的是李域峰。不知道他对自己出嫁的事怎么想?不知道他受到阿爸怎样的欺凌和刁难?
朵朵看出姐姐的心意,四下瞧瞧,见没人才小声说道:
“听族长派出去的人,喝了酒给人宣话,域峰哥,可能......可能......被打死喂狼了。姐,你以后就安心过你的日子,别想他了,阿果洛对你还是蛮好的......”
顿时,淡月僵化了,目光呆滞,惨白的脸上写满绝望,嘴唇发抖,他走了,走得那么惨绝!那么无辜!那么突然……
不......不......
那个鲜活的生命怎么可能走了我还没走,他怎么能先走
心如刀割,痛苦肆虐蔓延,却没流下一滴眼泪,她晕了过去......
阳光挤进狭小的窗缝,又是一天了。
呵呵,真的有趣!房梁上那个红红的“喜”字,看上去像是张嘲笑的脸。
好吧,你尽情的笑!
她将房里的几根布腰带连结在一起,扔了上去,真听话,腰带顺着房梁那头滑了下来。
她将那根听话的腰带,打了个结,在镜子里最后看了看熟悉了十几年的模样,凄然笑了下。将脖子上那颗“鸡血石”看了看,亲了亲,那颗美丽的头颅递进了绳套.....
刚推门而进的阿果洛吓疯了,傻了!继而一把抱住她,不停地求着她,说着各种好话:“淡月,你想怎样都行,只要不寻死……”
阿果洛家里的人,一刻也不再离开她左右了,直到晚上阿果洛进屋,才会悄然而退。
十一月初。
李域峰被人打伤已经一个月了,在守林老人乌力罕的精心治疗下,外伤基本愈合,内伤却还尚需时日。
冰天雪地的日子,他哪里也去不了,历来勤劳的他,只能帮老人做做饭,打扫下卫生。乌力罕生怕他内伤加重,根本不让他做重活,让他静养身体。
平常的时间,乌力罕老人总给他讲些自己狩猎、采药的故事。让生性好动的李域峰向往不已,他决定留下来向老人学习技艺。想早些随老人一起去采回药、狩回猎,有份稳定的收入。
打定主意后,李域峰洋洋洒洒写了几页家书,让老人带下了山,放进了邮箱。
有时候,他会主动聊聊和吉玛淡月认识的经过,每次触及到他们的故事,眼圈都会发红发涩。老人总会拍拍他年轻的肩膀:
“还是省省心吧!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抱有任何幻想的。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年轻的时候,谁都有过这样那样的失落。面对现实,醒来吧,醒来就好啦!”
在老人无数次的开导下,想想自己一无所有,身为外族,异地他乡,孤身一人,贫困潦倒;吉玛淡月的父亲是当地公务员,无论身份,还是家境,与美丽的淡月也确实不般配,有缘无份啊!想到这些,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可是,想归想,她依然还是那样顽强地占据着自己的全部灵魂。
雪,飞漫在银白的世界,山边的雪早已漫过膝盖,天地一统,几乎辨别不出东南西北来。
飞逸的思绪带着浓郁的孤独,将李域峰包围,他好想好想偷偷出山,去看看,看看曾经梦里那个属于自己的新娘。
“小子,又犯傻了?”
帽子上,堆着厚厚一层积雪的乌力罕,手里提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野兔。
两眼发呆的李域峰被突然惊醒,看着老人,他的眼睛湿润了。乌力罕老人几乎隔天就会出门去为他寻找野味,给他补身体。
要不是老人,他......
“大叔回来了,外面的雪那么大,您就别出去为我劳心费力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