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远望。
经由这么一闹,屋里原本的死气沉沉悄然退却,不再压抑。
我凑到晔清跟前,也跟着远眺。
眺着眺着,我的视线就眺到了晔清身上。
他身上有一种神奇的令人安定的力量,昨日如此,今日更是如此,我若什么时候能有和他并肩而立的实力就好了。
这念头涌上来的时候着实惊悚到我自己了,可又奇妙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格外自然的就这样想了。
我不由得忆起初遇时心底那一丝涌动的熟悉之感。到底是何时何处,我们是否有过擦肩而过?
我放空了思绪,却任视线停留在晔清身上。
待我反应过来,晔清已然凑近好笑的看着我。
那亮晶晶的星芒就在我眼前闪啊闪,呼吸相闻的距离,我就要被吸进那漫天星光中。嘴角的弧度带着暖意,薄唇一张一合,说了什么我已全然不知。
直到他点了点我的额头,“想什么呢?都失神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我慌忙移开视线,只觉脸烧的厉害。
“没,没什么,”我声如蚊蚋。
“嗯?你说什么?”他竟然又凑近了些。
我此刻窘迫到了极点,后退几步,深深呼吸几口,佯装镇定问道,“你还通晓刑事破案之术?”
“嗯?”尾音拖得长长,带着俏皮的小鼻音,听得我半个身子都要酥麻了,“自然不通晓。”说完还朝我眨了眨左眼。
我此刻处在三重震惊中,一重是晔清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还有不通晓的事情,二重是他明明不通晓还这样说,这不是欺骗么,三重是他他他,竟然朝我眨眼睛!本就璀璨的眸子,此时更是如水雾浸染,而那星芒隐约其中,更令人好奇水雾散去会是怎样的瑰丽。
我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喃喃道,“你这不是欺骗大家了么?”
“那你觉得伤心么?”
摇头。
“难过么?”
复摇头。
“还觉得我骗了你么?”音带蛊惑。
继续摇头,直到摇完了头,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我又赶紧点头。
他哈哈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悦耳,像风过山岗,雪落红梅,他低头睁着一双星眸,认真的对我说,“予婳,我很欢喜。”
“师傅,予婳,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我从未觉得颜钰的声音这么好听过,从未觉得颜出现的如此及时过。
他的声音令我茫然空白的大脑抓住了一丝清明。
我不愿去深究“予婳,我很欢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此刻只想做一只鸵鸟,把自己藏起来。
我亦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中所感不是雀跃的欢喜,而是无限的悲凉。
“没说什么,我进屋坐会。”我匆匆进屋,没看到晔清疑惑的眼神。
屋内此刻不复方才的沉寂,谢老爷子同濮阳卿瑄不知聊着什么,陶野坐在能看到屋内每个角落的地方,一会看看尉迟珉晟,一会盯盯赵二虎,视线黏在二人身上。谢林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不停的向谢氏和谢老夫人撒娇要出去玩。
见我进来,谢氏犹如看到救星。
她向我招手,“予婳妹妹,林儿一直吵着要出去玩,我捉摸着正好也快要用午膳了,不若我们再去摘些野菜回来,顺带着领林儿出去玩会。”
我想也没想直接点头,我此刻很需要做些什么放空一下自己。
出去时,我特意避开了晔清。
冰凉的雨水滴在脸上,让一团乱麻的大脑恢复了少许清明。
我心不在焉的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思绪却在翻涌。
谢氏见状凑来问道,“想什么呢,恁的心神不宁。”
我随口与她闲扯,“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我看看在不远玩耍的谢林,道,“你对谢林可真好。”
提起谢林,谢氏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带笑,眼里是满溢的爱,“可不是么,我生林儿时候足生了三天三夜,差点就一尸两命了,亏得秦郎中才活下来。林儿生来也乖巧听话,我做活累了也会给我捶背揉肩,念书也刻苦用功,先生都说他长大一定会有出息。我就林儿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你说不疼他我疼谁去。”
我点头,看谢林天真烂漫的笑脸,从接触到现在,没见过他哭闹,昨日发生那样大的事情,也没哭吵,只静静的缩在谢氏怀里,睁着懵懂的如小鹿般的眼睛四处打量不添乱,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任手下忙碌,摘菜、洗菜、切菜、做菜,却无法阻拦思绪的翻滚。
我脑中好似有无数的巨浪在翻腾,而每一次的翻腾,都带起一副水汽氤氲的模糊画面,每当我要看个究竟时,浪又消了下去,连带着画面一起沉落。
刀与砧板的碰撞,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一声一声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倏然,响声戛然而止。
我举起手,左手中指上出现一条骇人的刀口,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