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谢氏的眼睛,将她护在怀里。
赵二虎臂弯中躺着一个浑身伤痕,没有一块好皮的人。丝毫没有谢林的样子,然我们都知道那的确是谢林。
赵二虎将谢林放在地上,而这使我将谢林看得更加清楚。
谢林的衣衫上是一道道布帛撕裂的痕迹,像是受了鞭笞一般,露出他瘦小的胸膛,曾经白皙嫩滑的小脸蛋上,如今布满红痕,其上还沾着凝固的血痕,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均是条条青紫的伤痕。最明显的是他的颈部也有一条深深的青紫勒痕。
谢氏在我怀里嚎啕大哭,泪水很快浸湿了我的衣襟。谢老夫妇见到爱孙惨状,双双又晕了过去。
我用力将她拉坐到椅子上,却不知如何安慰她。
我没经历过这等事情,伤心是伤心,却也没谢氏这般难过,因此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到颜钰之前安慰我,反到令我更为我忧郁,我直接略过他,自然的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晔清,好似上午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晔清却向我摇了摇头,这道坎只能她自己跨过去。
谢氏睁开我的手,扑向地上的谢林,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谢林的脸,口中轻柔道,“林儿,娘亲来了,林儿乖,林儿不怕。”
她手上动作轻柔,好似在为谢林拭汗,口中幽幽唱着童谣,“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好似轻哄谢林入睡。
以后再也没有人跟在她身后,用甜糯的声音喊她娘亲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在她流汗时为她擦汗,做活时为她捶肩;以后也再看不到他在窗边摇头晃脑的读书,也再听不到他脆生生的朗诵声;以后,更看不见他长大成人建功立业娶妻生子,也再享不了天伦之乐了……
谢氏不哭不闹收紧手臂,将谢林紧紧抱在怀里,轻轻的悠着,脸上是一片平静,好似谢林还活着一样。
当秦郎中回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幅景象:谢氏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面目全非的谢林,轻轻的悠着。而其他人都面露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秦郎中快步上前,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个他亲手接生,亲自调养的孩子,就这样凋萎了,还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他衣衫上是一道道划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划出了条口子,露出同样充满划痕的胳膊,脸上、手上、裤腿上都是泥浆,活像在泥浆里滚了一圈,还丢了一只鞋子,裸-露的脚已然看不出原色,隐约透着些红,不知是哪里受了伤,完全不复往日的儒雅。
他一拳砸在门框上,本就疏松的门更加松散的“吱呀吱呀”晃来晃去,好似随时会倒落般。
“是谁干的!”他猩红着眼低吼,那个昨天还与自己在雨地里一起捏泥巴笑的天真烂漫的孩童,如今像块破布一样躺在谢氏怀里,浑身上下每一块好皮好肉。是谁!这么残忍残暴的如此对待一个纯洁无暇的孩童。
众人皆摇头,没人知道谢林什么时候消失,又遭遇了什么。他们找见谢林时,就看见谢林静静躺在灌木丛中,周围和他一样凌乱。草木被滚压的痕迹,脚步的痕迹,却因大雨被冲刷掉了许多。
谢氏不肯起身,众人无奈只能暂时随她。
晔清拍拍秦郎中的肩,走了出去,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雨依旧直直落下,砸在房檐上劈啪作响。
厅堂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谢林失踪时,所有人都在场,除了秦郎中。”晔清冷静开口。
秦郎中靡顿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害了谢林?!”
晔清静静看着秦郎中没有说话。
秦郎中注视了晔清半晌,跌回椅子上,弯下腰双手捂住脸,声音颤抖,“我怎么可能回去害那个孩子呢?那孩子出生时谢氏难产,稳婆足接生了三天三夜,眼见着就要一尸两命了,谢老爷子犹豫再三最终下定决心摒除世俗伦理,让我进去替谢氏接生。”
他顿了顿好似陷在回忆中,“谢林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像个小猫,身体也不好,在我调养了几年后,才渐渐健康,谢林就像我的亲生孩子一样,你说,我能去害他么!”
秦郎中猛然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视晔清,泥浆交横的脸上,流下两条濡湿的泪痕,将干固的泥浆再次浸湿,令原本就脏乱的脸更加污浊不堪。
“秦郎中不会害林儿的。”谢氏虚弱的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肤色惨白,嘴唇皴裂,短短的几刻钟,她就苍老了不少,好似一阵风出来,她就会被刮走。
“我相信秦郎中,他不会害林儿的。”她瘦弱的身躯,却透露出一股坚定。
“谢林不见时,所有人都在厅里坐着,除了进山的秦郎中和在厨房里忙乎的你和予婳。”颜钰摩挲着下巴,低语,“因此所有人都没有作案的时机,秦郎中也不会是凶手,因为他明知所有人都不会离开宅子,若再有人出意外,嫌疑之人他首当其冲,况且他对谢林感情深厚,于情于理都不会这样做。”
“那么,凶手回事谁呢?或者说凶手到底是什么呢?”他缓缓问道。
颜钰说完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