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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了默,“少说也有十几株。”
随着距离的拉近,苦涩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充斥着整个鼻腔。自然,不论这味道再如何浓,濮阳也是闻不到的。
当我拨开最后一片挡在眼前的枝叶时,终于找到了根源。
入眼是一片混乱,是真真正正的混乱。
眼前是一颗有四人合抱粗的古树,却因连日雷雨,被拦腰劈成楔形,截面上残留一圈焦黑。被劈开的古树内芯早已被蛀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树洞,面朝我方向树皮被人为的扯开,这使得我将树洞内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
洞内铺着一层厚厚的青草,现在其上却洒满了斑斑血迹,原该整齐的草,此刻凌乱不堪,中心凹下,隐约能看出应该是被人张久坐过留下的痕迹。青草被踢的到处都是,被碾压的不成样子。青绿的草汁同干涸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刺激着视觉,堪称触目惊心。可见被困在这里的人曾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几十株散魂草混在杂草之间,毫不起眼。
晔清上前捡起一颗,询问,“就是这个?”
我沉重的点点头。
这时,从树后绕出一个人,赫然是早已不见的秦郎中。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来。”脱去儒雅的形象,秦郎中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说,这散魂草你从哪得来的!”我开口道。
“竟然还知道散魂草,看来还真是小瞧了你们。”秦郎中阴阳怪气。
“秦郎中,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再做傻事了,回头是岸啊!”濮阳向前跨了一步。
“傻事?回头?笑话!”秦郎中轻蔑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事成之后,你们所有人都得匍匐在我脚下!哈哈哈哈!”
我同晔清相视一眼,尽是不解。
“你把尉迟珉晟弄哪去了?快把他交出来!”我沉声。
“尉迟珉晟?那个阴沉的小子?你们来晚一步了,等着给他收尸吧!”
“这么说,之前的三个人都是你杀的?”
“你是说熊小洁,谢林还有小昰?”他仰头哈哈大笑,“是啊,他们都是我杀的,还有你们也是,乖乖的不反抗,我让你们死的好受点。”
濮阳难以置信,“秦郎中,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这样的人啊!小昰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
“无冤无仇?无冤无仇我就不能害他了么?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们一群人有眼无珠,没看出来罢了,我这样有什么不好,我只是做回我自己而已!”
没等我们继续发问,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天我本来是进山采药,没想到雨突然间就大了起来,我知道山里有个供人歇脚的宅子,就循着路找了过去,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到了晚上又来了你们三个人。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兴奋么!”他拔高音量,瞪大眼睛,嘴咧的大大的,面目扭曲,看上去疯狂万分。
他猩红着眼,“我终于可以遵从我的本心了,我终于可以做一次自己了!半夜我去茅房,回来发现你和那个熊小洁屋里有说话声,我悄悄凑过去,原来那个熊小洁竟然是私奔而来。私奔啊,好人家的女儿能干出这种事情么!所以我决定就从她下手。”
“啊,二八芳龄的少女,那味道,啧啧,让我留恋至今啊。”他双手环胸,闭上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样子十分恶心,“她在我身下不停的反抗,咒骂,我将她绑起来,用藤蔓狠狠的抽打,她被打的弓起了腰,露出衣衫不整的身体,她痛哭流涕求饶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我。”
“最后,我用藤蔓勒死了她。要不是人太多,我还真想让她多活两天,毕竟是新鲜的少女啊。”他带着点惋惜带着点陶醉道。
我愤怒的捏起了拳头,忍不住提步上前,却撞到了层透明的结界,将我弹了回来。
“哈哈哈,你想打我?你来啊,我等着你打。”他向前垮了两步,伸了伸脖子,“本想着今晚就尝尝你的味道,没想到竟被你发觉了。小姑娘,秘密知道多了,可不是件好事啊。”他“啧啧”两声,似是惋惜。
颜钰怒火中烧,捏了个诀就往前冲,骂道,“混蛋玩意!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说什么呢!”却被结界也弹了回来。
秦郎中,不,他此刻已经不能成为秦郎中了,他是秦魔鬼,秦恶魔!他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师徒二人私底下怕是已将她玩烂了吧!”
我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忍着要揍扁他的欲望,尉迟珉晟还没找到,还不能杀了他。
颜钰直接怒骂,“放你娘的狗屁!你再说我将你碎尸万段!”说着又要往前冲,却被晔清拦了下来。
“师傅!”颜钰红着眼,不甘道。
晔清目光清冷,眸中迸射着丝丝杀意,他本就不是什么圣人,他不介意自己手中沾上鲜血,不过这种人渣,还不配他出手。
“等着。”他冷淡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