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两日,叶白派得了风寒的枫蓝去深巷堂把东西取回。那散魂草应该是经过处理的,不然谁会在大婚当晚吃一颗草?当然也不排除秋棠对叶白言听计从的可能,但根据我从二人尸身上问道的味道来说,那散魂草定是经过处理,被叶白倒入秋棠的合卺酒里,诱秋棠饮下。”
“但结果却是二人都死了。那么就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二人都饮了含散魂草的酒。而叶白为了娶秋兰,杀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断不会弄错酒杯。所以就只剩一种可能,秋棠趁叶白不注意混合了二人杯中的酒。”
“秋兰虽不愿多提这桩婚事,但从她言辞间却可判断,秋棠对这婚事的向往,对叶白的倾心,是以她混了酒液期望日后与叶白相偎相依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凶手就是死去的叶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有些冒烟。
“为何一定是将散魂草掺进了合卺酒里?而不是其他吃的里。”晔清问道。
“那日去义庄,我就觉得那散魂草的味道与以往的闻着不大一样,这次的味道比之前的要淡很多,自然这只是最直观的表层,真正令我觉得不对的是这次几乎都是甜味,散魂草特有的苦味几近没有,而稍多了些涩涩的感觉,这一定是被处理过的散魂草,我想着大约是被特殊药剂磨成了粉。”
“从秋兰和秋老爷子的话里推断,秋棠懂事早,话少,连亲密的话都不太与秋兰说,可见她本性木讷,可这也从另一层面上表现了她的‘刻板’。她对这次婚事如此期待如此虔诚,那么我想在喜房里,她一定是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坐在床上等叶白回来揭红盖头。她唯一能接触到的吃的喝的就是叶白给她的合卺酒。”
“叶白想娶的人本就不是秋棠,因此更不会在意秋棠是不是饿着,需不需要吃点东西。因此除了合卺酒,应该再无其他。”
“我说的这些都是我的想法与推测,真要让我拿出证据来,我还真拿不出来,可事情的走向好像的确如此。”
“谁说没有证据了?”晔清反问。
我瞪大眼睛,“你有证据?”
“我没证据,”他顿了顿,我有些失望,可他话锋一转,我眼睛又一亮,“你在叶府的朋友,却应该是有证据。”
朋友?枫蓝!
我一拍脑门,提步就往前跑,片刻后,发现自己并不识得路,回头,就见晔清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这边。”他指了指与我方才跑的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大糗,默默跟上。
叶家的门房见我三顾叶府,腿肚子都直打颤。
我拦住他,“不用通报了,直接请枫蓝姑娘出来即可。”
门房喏喏应了一声,进去了。
还未见到人,便先听着枫蓝的笑声远远传来。
“哟,这什么风把大人您吹来了,还指名要见我。”
真是不晓得枫蓝怎就变成了这德行,倒不是说她不好,而是与印象中花鼓县落仙楼里善解人意温润如水的枫蓝相差太多,导致如今见着枫蓝总有种认错人的感觉。
我开门见山,“上回你家少爷让你去深巷堂取的那个包裹还在么?”
枫蓝眼珠转了转,“这我就不清楚了,交给他之后,怎么处置就是他的事了。怎么,那东西很重要么?”
我点头,“所以还得烦请你去找一找,我就在此候着。”
“在此候着?还是进来吧,你走了一天也该累了。”
闻言我微微挑眉,她怎知我走了一天?还对我如此关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后退两步,“不麻烦了,我就在前面茶馆候着,万望你找到后,早些送过来。”
她也不勉强,点了头扭身就进去了。
我与晔清在那小茶馆里,一坐就是快半个时辰。
在我就要坐不住去寻枫蓝时,枫蓝怀里抱着一团黑黑的东西来了。
“就是这个?”我指着她怀里的那一团。
“喏,给你。”她直接将东西递过来。
我接过先没有打开,而是摸了摸,果然如那坐堂大夫所说,是一个方方的盒子。
我看了眼晔清,他朝我点点头。
我解开外面的那层黑布,慢慢展开,果然,里面又空空如也,好似方才那四四方方的手感只是我的错觉。
枫蓝见状,“啧啧”出声,“这东西还奇了个怪了,怎么没了?我方才抱怀里分明是觉得有东西的。”
我将布又重新缠上,那四方方的盒子形状,又显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遍,我也没了招,将东西推给晔清。
晔清闭着眼,隔着那布反反复复的摸来摸去,再睁开眼,神情有些严肃。
“我需要将这东西拿回去。”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又转头看枫蓝。
枫蓝摆手,“别看我,你们想拿就拿好了。”
“多谢了。”我朝她抱拳。
回到公子楼,晔清一头扎进自己的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