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斐笛知悉了李时俊最真实的动机之后,打心底里理解他这种近乎挣扎的行为。
看样子,李时俊只是一时蒙了心智,郑斐笛也就不加追究了。
然而,郑斐笛怎么也没想到,推门出去的时候,汪衍竟然正好站在门外。
“小衍,你怎么在这儿?”虽然光明磊落,可郑斐笛的表情还是僵住了——天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引人遐思的状况。
不知道汪衍在外面站了多久,她微微一笑,还是用平常一样活泼轻松的语气说:“刚才听waiter说你喝醉了,在这里。”
“是啊,呵呵,帮金声挡酒太多了。”郑斐笛说。
汪衍上前挎着郑斐笛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问:“金声呢,怎么没看见他?”
“有点事儿,先走了。”郑斐笛答。汪衍似乎没有听到屋子里另一个人的声音,郑斐笛也乐得免去解释的麻烦。
等她们回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二点左右了。郑斐笛虽然精神清醒了,可走路还是摇摇晃晃的不稳。
“喝醉了?”李奥看见她从休息室那边出来,一副关心的样子问,“要不我叫人先送你们回去吧。”
郑斐笛和汪衍表示同意。这时候,max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走了过来,说:“要回去了么,正好我也要先走了。”
“王导怎么走的这么早,莫非是我们招呼不周?”这也是他们商人交流的套路之一。
max也程式化的回答:“自然不是,我只是明早还有事情要做。”
“那我就叫代驾过来了。”李奥早就找好了代驾时刻准备着。
李奥退后两步去打电话,max对汪衍和郑斐笛说:“要不一起吧,节约人力资源。”
“呵呵,”郑斐笛轻笑两声,说,“咱们现在在市中心,我住东郊区,你住南郊区,一路走的话你也就不用睡了。”
汪衍也说:“算了,大半夜的还是别折腾了,你俩喝的都够呛了。”
最终决策,max顺路载汪衍一程,郑斐笛一个人回家。
经过了酒精的熏陶,和一路的颠簸,郑斐笛的脑子昏昏沉沉,回到家衣服都没换就躺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郑斐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钟了。虽然窗帘拉上了,可阳光还是渗进来一些。
“天啦噜,头疼!”郑斐笛的脸和眼睛都肿肿的不舒服,当然脑袋是最疼的。抬起手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换上了家居服,明明昨天她回来就倒头睡了!
就在郑斐笛努力动用懒散的脑细胞回想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终于醒了?”
“嗯。”郑斐笛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趴在床头的金声。
“以后不准喝酒。”金声站起身,走到郑斐笛的前面说。
郑斐笛委屈的扁扁嘴巴,答:“哦。”
“昨天差点都被占便宜了吧。”金声坐到床边,摸了摸郑斐笛的脸颊,“说起来还是我不好,保护不了你。”
郑斐笛可见不得金声这种自怜自艾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说:“这么多年也没你照顾,我还不是没事儿。”
“那不一样。”
郑斐笛倒好奇了:“哪儿不一样了?”
“以前没有我,你才需要强大一些,现在我希望你可以依赖我一点。”金声真情告白。
郑斐笛笑的更加灿烂,从床脚拿了昨天的手包过来,打开说:“哝,昨天要不是这个,我真的只有吃亏的份儿了。”
包包的内衬是白色的,可现在却染了一片淡绿上去,还散发着某种郑斐笛现在异常习惯的气味。
“我也只能这样而已了。”金声昨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竟然自己把瓶盖弄松,风油精从瓶子里流了些出来。
郑斐笛知道,金声是想像平常男人一样保护自己陪着自己,可客观条件也不是他主观可以改变的。更何况,昨天要不是闻到了那股令人神清气爽的薄荷味儿,郑斐笛根本不会清醒过来。
“你只是不知道自己对我多重要而已。”郑斐笛主动倾身吻了吻金声的嘴角。
这件事儿似乎只是无聊生活中的一剂小调味而已,郑斐笛不知道李时俊有没有把事情告诉汪衍,她私心只想自己的生活一切如常。
不过,作为合格的闺蜜兼发小,郑斐笛特地找李奥谈过关于李时俊的事情。李奥很明确的表示,以李时俊的潜力来看,基本不可能得到力捧的。
商量过后,郑斐笛还是为李时俊争取到了公司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虽然说是李奥赞赏李时俊,可他入职的当天还是特地给郑斐笛打了电话过去道谢。
“斐笛,谢谢你。”他的语气听起来都不那么淡定了。
郑斐笛正在店里看门儿,接到李时俊的电话也并不意外,“不用谢,机会虽然是我争取的,但是结果还是看你。”
“嗯,我会努力的。”李时俊的口气,俨然是在跟很尊敬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