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瑾神君回头,看向单玉。他十分不喜单玉经常对他说话时的冷嘲热讽,更不喜这种全然质问的语气。
“呵。”单玉极怒反笑。
“是啊,我何须质疑?你本就是一个是非不分冥顽不灵的东西!”
吼完,单玉转身便要离开瑾惊殿。这也是第一次,单玉如此直接的叱骂天瑾神君,他觉得自己真是白瞎了三千年的眼睛,才看上这么一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站住!”天瑾神君却伸手拦住了单玉。
“本君只是消除了一个妖孽祸端,有何不对?”
原本依照天瑾神君的脾性,他是不可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解释。但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不论是天帝的反应,还是单玉的反应,都让他觉得隐隐的不安。就像他是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一般。也许他确实是冤枉了那九尾猫妖偷通天盏一事,但身为天界神君之首,维护天界祥和以及天帝的安慰是他的职责所在,消除一个隐藏的祸端,又何错之有?
“祸端?”
单玉回头,极度失望的看着天瑾神君反道:“你凭什么断定莫小忧就是祸端?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直知道天瑾的固执和偏执,也因此而感到头疼和无奈,但他从未想到过他的固执和偏执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对于单玉来说,自己不过是被莫小忧那蠢猫缠着烦了,闭了几天关,想图个安静。怎么就这么几天,那只蠢猫就没了?当小头急匆匆来告知他这个悲伤的消息时,他一度以为这是莫小忧那蠢猫又在调皮使坏,想要从自己手里骗取宝贝,直到他出了麒麟殿,听见整个初阳天都在议论此事。
天瑾神君沉声道:“本君乃神君之首。”
“为了维护天界的祥和,排除掉那些潜在危险的生物,是本君的职责。”
“况且那猫妖企图上九重天去滋扰天帝,单凭这一点,不论他是不是祸端,就足够让它神魂俱灭。”
单玉对这样的天瑾失望极了,他根本就不想再和他辩解,如此自负不尊重生命的男人,让单玉再多看一眼,都打心里觉得恶心。
只见单玉面眼神空洞的看向天瑾神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天界需要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来维护它的祥和。”
“天帝需要葬送一个美好的灵魂来维系他的安危。”
“那么这样的天界,这样的天帝,我无法认同。”
天瑾神君闻言,一把就拉住单玉,口气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丝焦虑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他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单玉只是微微一笑。
那笑容,和他们第一次在初阳天见面时的笑容一样,温和,却透着阳光的味道,只是他的身影却渐渐薄弱。
当天瑾神君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并不是单玉的真身,只是他的仙魂。
于是天瑾神君想也没想,便直接降真身去了初阳天的麒麟殿。却发现原本就空荡荡的麒麟殿更加的空旷,因为它唯一的装饰,殿内的两尊玉雕麒麟,只剩下一尊。
天瑾神君颓废的坐在麒麟殿中央,隐蔽处的花瓣印记若隐若现,最终几不可见的隐藏在他的后脖子处。
莫小忧从百岁开始,便日日盼着成年的那一刻,却不想成年之日,便是身死之时。
九岭山的狼妖曾断言,莫小忧成年后一定会比花蝴蝶那个骚包男英俊百倍。可惜,莫小忧直到神魂破灭,也没有来得及看清自己的长相。只是隐隐透过那些个神君的宝剑宝刀反光,看到自己冷酷血腥的脸。
那就是成年后的自己吗?莫小忧不解。
莫小忧想回家,回九岭山的家。
在那里,不论他多调皮,多捣蛋,也不会有谁会折他的尾巴。
在那里,不论他多讨厌,多懒散,也不会有谁会伤他的神魂。
莫小忧有些哭唧唧的伤心,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怨愤,然后,此时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他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的神魂明明就被一剑刺破,但为何他没有就此灰飞烟灭,反而保留着自己的意识。
而且,这里是哪里?
虽然四周的银色混沌让他有些安心,但远方隐隐出现的黑色烟雾,却让莫小优有些担心。
当沐阳天帝返回九重天,将自家蠢猫神魂放入凝魂珠中蕴养,却愕然发现——
他竟然找不到蠢猫的灵魂!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沐阳天帝十分懊恼。
话说,不论外界对沐阳天帝的评论有多么的尊贵,但其实他不仅是个面瘫,还是个嫌麻烦的懒神。
在他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不免会有很多暗黑生物随之而生。大多数时候,沐阳天帝都是不闻不问,任其发展。但偶尔真会出现一两个过于凶残,甚至破坏种族平衡的时候,沐阳天帝就会捎带出手将它们抓回来。不过懒散的他并不会将这些真正的祸端彻底销毁,因为暗黑生物的生命力太过顽强,处置起来相当麻烦。故而懒惰的天帝就将带回来的暗黑生物统统丢进一个由他真身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