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仗不好打。”他语调平平,洛星河却能听出叹息。
“马氏一族剽悍至极,更有甚者,西北一地的汉民都被他收服反叛朝廷。你定是想不到,连孔圣人的后人,都会砸了自家祠堂听他号令。无怪乎马滕聿被叫了那么多年‘西北王’。”赵攸宁说了太多话,吃不住咳了起来,洛星河抚着他的后背顺气,赵攸宁便继续说道,“打了三年,以为打完打净了,我却差点死在了那里。”
洛星河只知西北战事浩荡胜利,却不知摄政亲王被一箭贯胸,差点战死沙场。他沉声道:“一场兵祸,死了昭朝多少男儿。”
赵攸宁突然侧过身,凝视着洛星河,目光炯炯:“出征西北,不是一场兵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马氏若在西北割据自立,折损的不止是天|朝颜面,西域走廊也落到了他人手里,到时江南产的丝,卖去哪里?江浙两省桑农十万之巨,织机五千台,一年三四十万匹丝绸,靠着几个海港往番邦运,海难折损、遇雨报废,有多少?那些桑农、织工、丝商,靠什么过活?朝廷少了那么多税银,黄河决堤哪来钱修?旱涝之灾哪来钱赈……”赵攸宁突然停下,苦笑起来,“是,就算有税银,也全进了我的口袋。”
他收住话头,那个笑分外刺眼,洛星河急急道:“你定是有苦衷的!”
赵攸宁搂住他,低低道:“傻小子,哪有什么苦衷?如你所见,两江官场,俱是我所布棋子。横征暴敛者,也是出自我的授意。吉祥的命,”他勾着洛星河叫他倾身而下,“也该记在我头上。”
洛星河只觉湿气袭来,便被赵攸宁含住了唇瓣。赵攸宁轻咬了一下松开,朝洛星河笑道:“宫中规矩繁琐,有一项……服侍我沐浴的近身侍女……”他的手滑向洛星河腰侧,低低道,“之前需沐浴妆扮,你猜猜为什么?”
他勾着洛星河:“这个浴桶宽敞,你也进来!”说着便掠去了洛星河的衣衫。
洛星河怔愣了一下呆呆道:“我是不是要侍寝了?”
“愿不愿意?”
洛星河望着腾腾水汽里赵攸宁无与伦比的面容,一下子蹬掉了鞋子,跨进桶里。
两个人赤条条相拥,洛星河闷闷道:“晋王殿下风姿绝世,近旁那么多美貌宫人,怕是阅尽万千□□了。”
赵攸宁嗤得一笑:“小公子风流之名远播江南,怎么吃起这醋来了?”
洛星河卖痴:“我只是心驰神往啊!”
赵攸宁的手潜到水下,挑眉道:“看来洛少侠不是传闻中那般的风月高手,不然……此情此景,怎么还有工夫废话?”
洛星河正欲反驳,突然一酥,下身不由自主地随着赵攸宁水下套|弄的动作抽|送。赵攸宁另一只手抚上他劲瘦腰身,感受着手下肌肉舒展紧绷。他吻住洛星河殷红的唇,细细研磨挑逗,惹得洛星河忍不住倾向他索取。
赵攸宁游刃有余,贴向洛星河,和他裸裎相拥。洛星河没了他手上动作,难以纾解,便自发地不断和他互相顶撞,搂着他唇舌相戏。
哗哗水声作响,交织着二人细细低喘。赵攸宁探到洛星河耳侧轻笑道:“会不会?”
洛星河星眸闪烁,早已醉于欲望,只顾点头。赵攸宁低笑:“我看不见得。”他翻转过洛星河,叫他扶住浴桶边缘。洛星河只得双膝跪下,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急急转身道:“我要你!”
赵攸宁的长发游弋在水面,他眉目含笑,却莫名流转一丝色气,打量着洛星河道:“还是叫做哥哥的教教你罢!”
说着他捉住洛星河的手,悄悄探向他身后,察觉洛星河的手微微一颤后回缩,赵攸宁舔舐着他的耳垂轻轻道:“不要怕,这可是人间极乐事……”
洛星河微仰着头,被他擎住手缓缓探进自己体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洛星河心底喟叹。他无知无念,整个人的感官全都麻了醉了,只有这只手,能体会到另一个人肌肤的感觉,能体会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很好,舒不舒服?”赵攸宁在他耳畔蛊惑。
洛星河颤颤道:“不要这样……”
“好。”赵攸宁应了,随即刺入自己的手指,引得洛星河骤然一缩,呻|吟了出来。
他□□自己的手指,欣赏着洛星河或带着狡黠神情或带着潇洒笑意的面容上,变幻出隐忍迷醉的神情,简直如同迷药一般点燃他的春|情。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迫和带着些许恶意的时候,捉过洛星河的手放在自己的昂扬上抚弄,沉声道:“喜不喜欢?”
洛星河撇撇嘴:“我也有。”
“那我的也给你……”他说着翻转过洛星河,随即挺身而入,洛星河“啊”了一声:“不告而战……”
赵攸宁猛地喘了口气稳住心神,贴着洛星河的背挺腰抽|送,断断续续道:“这时候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
洛星河被他撞得有些疼,下意识要躲开,赵攸宁楞了一下,随即道:“这里是不舒服。”
洛星河扶着浴桶边沿,扭头望着他:“去哪里都不会舒服……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