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苏州城夜间的繁华渐起。
沐府新房内,沐希梓看着一旁的女子,虽然苍白的脸在红衣的映衬下显出了几分艳色,但还是难掩倦色。
“妻主,可是累了。我服侍你更衣睡下吧。”
桐沁听着男人温和的声音,有些涣散的目光定了定。她是累了,虽然婚礼办得简单,但对她的身子而言也是一番折腾,况且平日里这时她已经睡了。
她点点头,由着男人扶着到了浴房。
但当修长的手探向自己腰间时,桐沁还是伸手轻按住了那只手。她抬头看着因身着红衣更显俊逸无双的男人,淡笑道:“让沐墨来吧。你也累了,先去梳洗吧。”
沐希梓默了默,他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深邃的目光划过自己手上微凉的手,停在苍白的脸上。与往日的平静淡漠不同,因带着笑意,虽浅,却添了几分暖意。
他终是温和地一笑,反手握了握微凉瘦小的手,然后缩回,道:“好。”
……
沐希梓推门进来时,屋里一片寂静,床上的人似已入睡。他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灭了其它灯火,只留下一对喜烛静静亮着。
“你回来啦……”
沐希梓上床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床上的人还醒着。明明都这样累了……
“怎么还没睡?”
“等你......”桐沁挣扎地睁睁眼,含糊道。
沐希梓眼里不由地漫上笑意,他躺上床,寻过她微凉的手握住,温柔道:“以后不要等我了。”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道:“你送的簪子,我很喜欢。”
只言喜欢,他并没问为什么她的雕工这样高超,一如当初他没问为何她的医术这样高超一样。
她无声地笑了。
“你喜欢......就好......”最后她还是没撑住,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人渐渐平缓的呼吸,男人侧了侧身,伸手把他的妻主轻柔地抱进怀里,这才闭上了眼睛。
……
清晨,一丝阳光从紧闭的窗扉间泄露,映在床上人苍白的脸上,闭合的眼帘颤了颤,终于缓缓地打开。
桐沁难得有点不想起床,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温暖了。虽然身边的床位已空,但却因怀中的暖炉依然让她异常温暖。
“唰唰唰。”屋外传来阵阵轻响。
桐沁随意披了件外衫,来到窗前,打开了窗。她向院子里望去,随即便停驻了目光。
院里,男人退去了红衫,披上青衣,手执长剑,翩若惊鸿,却暗含凌厉。
桐沁站在窗边欣赏着。这是就她的男人啊……无论是哪一面,都让她不得不赞叹。也许,这场赌博,是她赚了。
她正想着,院子里却是一静,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男人已经收了剑,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快步进了屋。
“怎么穿得这么少?”他握了握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了,马上关上了窗,给她披上衣服,这才缓了声音“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往日都是这时候醒的。”桐沁由着他服侍自己穿上衣服,伸手擦了擦他额间的薄汗,“我喜欢你练剑的样子。”
沐希梓手上一顿,随即笑了起来。
“妻主喜欢就好,只是下次得多穿些衣裳。”
这是她第一次说“喜欢”,没有他想的诧异排斥。虽说得轻描淡写,但他还是欣喜异常。
他的妻主比他想得还好,而他,也许,也比自己所认为的更在意她。
……
沐希梓服侍桐沁梳洗后,便去沐浴了一番。回来后,便发现他的妻主,坐在桌前不动。
“妻主不喜吃这些吗?”
他刚说完,一旁的会心便要上前撤掉桌上的吃食。
“没有。”桐沁阻了阻会心的动作,看向他,“等你一起吃。”
沐希梓眼中漫上笑意,突然发现他很喜欢妻主对自己说“等你”。本还要绾发,但他还是先坐下,陪她用餐。
用完朝食后,沐希梓便让会心给他梳了已婚的发式。
这个世界男女皆会妆扮,但桐沁两人都不喜这些,便只是简单梳了头。
桐沁看着沐希梓拿着那只白梅玉簪,却用一支青簪绾了发,问道:“怎么不用那只簪?”不是很喜欢吗?
沐希梓指尖轻抚玉簪一侧的沁字,又小心地把玉簪放进了锦盒,含笑道:“舍不得。”怕丢了,怕碎了,所以舍不得戴上。
“没了,我再给你做。”
沐希梓起身走来,握住桐沁的手。
“舍不得。“那三日后,碍于礼节,他虽未去看她,但也知道她为做这只簪,消耗了不少心神,身子又虚弱了好一阵子。他舍不得她再为他费神。
桐沁垂眸看着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掌间的温暖,终是无言。
……
两人随后便去主院,给沐风敬茶。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