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称心看着从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忍不住嘀咕起来:“总算回来了。夫人也真是的,公子伴孕这么辛苦,她也不陪在身边。还去什么宜山……”
一旁的会心扯了扯他的衣角,暗自瞪了他一眼。称心撇撇嘴,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马车终于停在了门前,驾车的沐墨跳下马车,她转身掀开车帘,小心地扶着车里的人下来。
“啊!”称心瞪大眼睛看着走下马车的人,忍不住惊叫起来。
一向镇定的会心看着桐沁已经有了一定弧度的肚子,也难掩异色。
这是……难道……不,不会,夫人不会背叛公子的……
会心似想到了某种可能,面上的震惊之色更浓。
这是……双胎!
虽然从未有过双胎分别由两人孕育的情况,但是……
也许这个面色苍白淡然的女人能做到。
会心忍不住看向站在前面的公子。只见一直带笑的公子没了笑容,一双黑黝的眼眸晦涩难辨。
……
桐沁躺在床上,怀有身孕,又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本就身子弱的她早已疲惫不堪。但她还是努力睁着眼,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见他要起身离开,她有些慌张地拉住他的手。
“希梓,不要生气。”
男人身子微僵,静默了片刻,他还是俯身在桐沁眉间落下一吻,轻声道:“睡吧。”
看着她终于放心闭上眼,沐希梓无声苦笑。
他自认在那以后,世上便再难有人能骗到自己。却不想,如今却勘不破她设下的局。她煞费苦心地瞒着他,直至胎过两月。如今伴生果已无用。
怕是他的妻主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旧疾,要不是体弱无法孕双胎,她怕是也不会告诉自己他怀孕了。
他不怪她欺他瞒他,却气她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伤心她……不信他。
只是听她疲惫的声音,他还是不忍离开,抚过她苍白的脸。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难过……
……
沐府的人都紧张了起来,因为府上的两位主子都有了孩子,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景象。要知道女子为夫郎怀胎而不服伴生果,被视为对男子最高的宠爱。而他们夫人虽服下了伴生果,让公子伴孕,但她肚子里却还留了一个。而且他们夫人也很厉害,竟能让双胎分开孕育。
不过也亏夫人这样厉害,要知道男子伴孕时,要把自己的养分供给胎儿。这让男子损耗极大,伴孕后身体都会弱下来。单胎如此,更何况是双胎。每每男子伴孕双胎都极其凶险。虽然他们公子身体极好,但伴孕双胎应该也很艰辛……
想到这里,沐府的下人都后怕地拍拍胸,再次忍不住感叹:夫人不愧是公子看中的,果然很好!不过……夫人的身体……
想着他们更加坚定了要好好照顾两位主子(尤其是夫人)的心。
就连之前对桐沁还有些埋怨的称心都打心底叹服起来,作为公子的近侍,他更是自觉责任重大地服侍起来。
不过……
放下一盘刚做好的糕点,退到一旁的称心心里忍不住嘀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公子和夫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一旁的会心倒比他看得分明,虽然公子还如往常般待夫人,但到底还是意难平。至于原因……他看了下面色苍白的人。
也许只有夫人知道了。
……
到了晚上,桐沁看着屏风,似想透过屏风看到那个人。自从她从宜山回来,虽然他们还共处一室,但也许为了胎儿,他们开始分床睡。两张床之间还加上了屏风。虽然被窝里塞了几个暖炉,但桐沁却还是觉得不够暖。
“希梓……”她轻轻唤道。
屋里因灯火被灭而暗了下来,她看不清屏风那头的人,连他传来的声音也显得不真切起来。
“妻主,睡吧。”一如前几次的回应,再次堵住了桐沁未尽之语。
那晚她放心得太早,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虽然那晚后两人相处看似依旧,但她还是知道,不一样了。似乎两人之间有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就如眼前屏风。
听着屏风那头传来绵长的呼吸,虽然不甘,但桐沁还是闭上了眼睛。
明天......明天一定要跟希梓说清楚。她迷糊地想着。
深夜,床上的人猛然睁开眼,沐希梓凝神细听,屏风那边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呻|吟声。他脸色顿时变了变。
“呜~”桐沁是被痛醒的,感受腿上阵阵抽痛。她忍不住自嘲笑笑,虽然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足够的认知,但还是没想到会这样弱。腹中胎儿月份虽然还小,但腿还是抽筋了。
她咬住嘴唇,不想吵醒沐希梓。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按在她腿上,疼痛开始远去。她睁开眼,看着男人黑暗中的身影,觉得身体开始真正地暖了起来。
沐希梓沉默地按着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