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季母停下了手中搅拌咖啡的银匙,闻言扯了扯嘴角,一个显而易见的绝对称不上友好的表情,抬眼直视黎母带笑的双眼道:“不必浪费时间在无谓的客套上,我下午三点四十的飞机。”
黎母毫无退缩之意的迎上这让人不快的目光,也收敛起了脸上那客套的微笑,干脆利落的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次单独约你出来谈谈,是为了我儿子跟你儿子两个人的事情。”
季母一脸了然的冷笑一声,摆出了一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
另一边,关上了门的专题总监办公室里,季瑜悠闲自得的坐在办公桌后,打开了面前保温桶的盖子,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鸡汤浓郁的香气,渐渐地飘散在办公室清爽的空气之中。
季瑜特意从保温桶里倒出了小半碗鸡汤,抬头看向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的那个身影,不禁哑然失笑:“黎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季瑜的声音像是给不断重复走来走去动作的黎暄摁下了一个暂停键似的,黎暄终于停止了那颇有焦虑症表现的动作,在季瑜桌前站定,一脸严峻的振振有词道:“我不知道我妈她会来这一出,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到底意欲何为,我只是……”
处理完手头工作然后从一脸冷汗的助理那里得知母亲行踪的黎暄一瞬间就明白了母亲这番来意,顿时又惊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慌了神,恨不得时间倒流,绝对是要去阻止母亲的到来的。
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的季瑜并不像黎暄这样惊慌失措,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依旧处变不惊的站起身,隔着一张不宽不窄的办公桌,将面前可爱男人一把拥入怀中。
一吻过后,只是饶有兴趣的观赏着对方像是染上了桃花颜色的脸颊,随即端起桌上这碗尚有余温的鸡汤,低沉的嗓音犹带着笑意道:“你是选择自己喝,还是我来喂你?”
回过神的黎暄恼羞成怒的瞪了季瑜一眼,眼波流转之间倒像是一种欲语还休的勾引,毫无自知之明的黎暄故作镇定的一把夺过季瑜手中的小碗,仰头便气势汹汹的往嘴里灌。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温柔如昨的嗓音,低低沉沉,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魔力,顷刻之间就将困扰积压在黎暄心头的所有不安给吹拂过境、化为虚无。
他对他说:“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面对。”
……
镜头回到气氛并不怎么愉快的两个女人之间。
不知道季母在说了些什么之后,只看见黎母心平气和的微笑着开口:“季瑜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即使你是他的母亲,也无权干涉他的个人感情生活,替他做决定。”
季母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毫不犹豫的反驳道:“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儿子病入膏肓然后走向万劫不复?”
她一连加重了音调,仿佛是在强调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对儿子的所有权是容不得任何人质疑的。
黎母妆容得体的脸上渐渐地褪去了那一丝浅淡的笑意,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抛出一连串让人无法招架的问话:“恕我直言,简直难以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一位常年旅居国外的摄影师之口!同性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心理疾病,而是一种个人选择。我从来都不觉得同性恋是一种病……相反,难道顾女士是在为发现自己那优秀的儿子是一个同性恋而感到羞耻吗?”
季母没有想到黎母会一连抛出这一长串让人无法喘息的质疑,不由将手中刚刚掏出来的香烟放在了茶托上,冷笑着坚持道:“身为季瑜的母亲,我——”
黎母完全不给季母反驳的机会,就像是回到了昔日叱咤商界谈判桌时的光辉岁月,气势全开的抓到对方的弱点便非得一针见血:“等等,既然你有一个身为母亲的觉悟。那么,在季瑜最需要父母陪伴关心的时候,你在哪里?”
季母冰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堪起来,也真正意识到坐在餐桌对面的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却还是掷地有声的为自己辩解道:“我当然养育了他!”
形势已经很明显了。
不比季母的冷言冷语、疾声厉色,黎母只是不徐不疾的端起桌上的冰茶抿了一小口,这才淡淡道:“养育并不仅仅是金钱的堆积……现在,你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毫无理由的控制欲,以及捍卫自己属于一个大家长摇摇欲坠的尊严罢了。”
伴随着黎母不轻不重的嗓音落下,沉默无声的在两个女人之间蔓延开来。
季母几次掏出打火机,却始终没有成功点燃指间的香烟,半晌才语言苍白的抛出一句:“季瑜他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
黎母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笑了,也不再拆穿什么,云淡风轻的说:“那么,为何不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呢?”
又是一阵让人尴尬的沉默,黎母却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或是难堪,也不催促什么,反而怡然自得的浅啜着手中的冰茶,直到耳边传来对方看似嘴硬实则妥协的答复:“……你说的这么多句话里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