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默愣了一下,像是没有了解穆尔想要表达的意思。但他也的确没有搞懂穆尔现在的状况。
见延默如此反应,穆尔眉宇间生出淡淡的愁意,但转眼便消逝去了,宛若什么都没有一般。
“你不用多想,等回到原身后你就会明白的。”他将延默放在棺木边缘,使他方便自由活动,也能更加清楚地看到他的【本体】。
延默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那么近距离观察【延默】身体的权利。他在棺木的边缘绕了一圈,脚步轻的如同怕自己的重量会压塌脆弱的边缘,打扰沉睡在花束里的青年。
棺中男子躯体几乎完美,要说什么不对的。应该是他脖子上血红色的痕迹,像是因为什么野兽咬伤,后来没有护理好留下的印记。这印记让延默感觉不是很好,莫名有种想要抹去的冲动。
使延默转一圈后停下来观察的是银发青年胸前的挂坠。穿在银链上黑金色呈剑状的挂坠静静地躺在青年的胸前,隐隐能见到内部流动的暗光。黑水晶般的剑刃闪着锋利的寒芒,但戴在青年的身上后反而露出一股人畜无害的味道来。
延默想要更进一步去观察,他知道这需要穆尔的同意。他看了眼身后的黑发少年,此时他正扭头看着紧闭着的门,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延默心想也不过就一会儿,于是就趁机跳进了棺木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银发青年胸上的吊坠。但就在它跳进棺木的那一刻,他突然一惊。
就在他感觉到惊恐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名原本沉睡着的少年睁开了他淡金色的眼睛。
但就在下一刻醒转过来的延默想要叫穆尔过来时,那眼睛又如同从来不曾开过一般闭上了。延默颤了颤,感觉尽管是处在布偶的身体里也觉得周身发寒。他想要自己从棺木中跳出去,但是腿脚发颤一时跳跃力竟比发现自己成为布偶那时第一次跳跃力还要弱。最后还是穆尔发觉了不对,才将延默从棺木中抱了出来。
“看完了?”穆尔理了理布偶兔在棺木中蹭的有些乱的毛发,问道。
“......”
延默点头,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往穆尔身上缩了缩。
他没有告诉穆尔刚才自己看到的事,也许是觉得说了穆尔也不会相信,或说他觉得这事穆尔不应该去知道。因此尽管内心不定,他也只是如此罢了。反而是穆尔若有所思地看了银发青年好一会儿,这才带着延默走出了房间。
走在精灵城堡的穆尔看起来并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先带着延默走到了厨房,看着精灵厨师工作直到他感觉背后发麻动也不敢动。后面又走到了藏书阁,站在书架前良久吓得管理的精灵躲在旁边一脸警惕。再后来又走了不少地方,在延默看来,这个少年似乎是想让他放松心情。但是他的行动似乎对于精灵们而言并不太讨喜,甚至精灵们都从内心里害怕这名替他们讨伐了巫妖的恩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搭话,穆尔去哪里延默就被带到哪里。尽管只是胡乱的走动,但延默的心情明显要好了一些。
直到他们再次撞上卡蒂拉特。
卡蒂拉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见到他们后神色显得更加慌乱。但穆尔本身便是不太在意别人的人,对于此也没有怎么在意。延默被他搂在怀里,兔子柔软的耳朵左右摆动了一下。
“...你们,跟我来一下。”
卡蒂拉特带着乱晃的穆尔离去时周边的精灵都感觉浑身放松,几乎想要为精灵二王子唱诵光明赞歌。瘟神终于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让人难受的气场终于消失,这可真是令人太高兴了。
各组工作人员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卡蒂拉特带走穆尔后一路神经都保持着最绷直的状态,就连这时的延默都感觉到他的异状。穆尔玩弄着延默的耳朵,对此不加理睬。
“呼。”
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反锁后再加上几层结界,这名看起来精神疲惫的精灵二王子似乎终于得以解放。他瘫坐在用枝叶拥簇成的柔软的坐垫上,颇有几分逃离逆境的感觉。
“您这是怎么了,卡蒂拉特殿下。”秉着白吃白喝住在对方家里怎么也要关心关心对方的心理,延默开口。“您像是在逃避他人的监控一样,难道您知道了什么他人不为所知的消息吗。”
延默原本也不过是打趣一般的语气,但眼前的精灵居然真的显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也不算不为人所知,您要真说的话,其实整个精灵族都有所了解。不知道的只有我与你们而已。不过我要说的一些事情,的确是与你们有关。”卡蒂拉特的银发与他此时的人一样看着有些凌乱,他揉了揉头发坐直身体,终于有点在外人面前要保持一个身为王子的姿态的自觉。“不过你原本便是卡尔拉的弟子,他应该有与你说过一些事情吧?就是祭祀预言精灵族在不久后会发生的事。不对,你不记得了,那么穆尔你知道吗?”
“不了解。”
穆尔带着延默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卡蒂拉特看了感觉有些来气,“哦?下一任祭祀大人没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