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啥?”笨蛋换挡。
“没啥。”我看车窗。
“哦,那件事。”笨蛋说,“那天我回队里借了个喇叭,老张他信佛嘛,我就跟他要了几张光盘,去了那个凶宅,打开音箱放了一宿的佛经。”
“一宿?”我皱眉。
“嗯哪。夜里我迷迷糊糊睡到一半,冻醒了,就去旁边柜子翻了床毯子出来,还没躺下,大门打开了,跑进来几个人老是围着我转悠。”
“那是孔融让梨。”我说。
他没听见:“我当时想是不是吵到了邻居,挺不好意思的,但他们就一直转,转得我眼晕。我说你们干嘛,他们问我为什么在这。我说有人枉死了,我来放点佛经超度超度。他们问谁让你来的,我说我自己。他问你不怕被鬼害了?我说,我超度他他干嘛害我,缺心眼吗。”
“呵,所以他们便走了?”
笨蛋挠挠头,说对,拉起手刹。
下了警车,一栋三层的民国宅邸横陈眼前,古旧而阴森。
笨蛋叩了门,一个工作人员将我们引进去。入门是一小厅,尽管外面的艳阳高照,厅里却从砖缝中透着寒意。
笨蛋自报家门,原先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迎过来,互相寒暄几句,得知他姓李,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和朋友自主创业,租下这栋老宅搞起了密室逃脱游戏。前几日,为了做宣传,他们在网上送出体验卷请人试玩,不久却收到反馈,说某些试玩者回家后出现了异状,轻则神情恍惚,重则疯疯癫癫。李老板怕影响声誉,不敢报警,这才托了警队里相熟的同学私下找人来查。
我心笑那同学太不靠谱,这时又进来一男一女,说是领了体验券过来试玩。
李老板赔笑搪塞,一会推托设备出了问题,一会说工作人员没到位。对方不依不饶,表示大老远跑来不能就这么回去,李老板无法,只得和盘托出。
“这位就是过来调查的卫警官了。”李老板指着笨蛋。
他们反而向我看过来。
“瞧您这身打扮,莫非是个道士?”那男人穿格子衬衫,言语不无戏谑。
“习惯这样穿罢了。”我笑了笑。
“算了,我们走吧,不玩也无所谓。”旁边的女生拽拽他胳膊。
格子衬衫一挥手:“来都来了干嘛不玩,老板你再这态度,可别怪我们回去给你差评!”
李老板一时为难,看着我和笨蛋:“不如你们跟他们一起,四个人组队玩过一遍?也好趁机查个清楚?”
我对游戏没兴趣,正要拒绝,只见笨蛋一拍他胳膊:“李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交给我!”
李老板大喜,忙叫工作人员领我们上了楼梯。
穿过走廊,面前是两扇门。
“游戏时间两小时,共有三局。现在开始第一局,请玩家分成两组进入房间。”工作人员调了调耳麦,“房间内有摄像装置,我们会随时监控,确保玩家安全。如需求助,可按动墙上的黄色按钮,我们会在广播给出提示。”
话音落下,格子衬衫推开左边那扇门。
当我和笨蛋进入右边的房间,身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暗适应还没过去,房内看不真切,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现在是民国三十六年,你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密室。你被困在这,前方有一扇老旧的木门,你知道自己必须找到钥匙打开它,才能前往下一地点与队友汇合。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看哪,画框里的女人正对你微微一笑……”
台词念完,门楣上的电子计时器开始倒跳,我将整个屋子扫过一遍。
“这里没什么问题。”我结论。
“快来看,画里这姑娘的手帕上绣着字!”笨蛋招呼。
“踹门。”我说。
“啊?”他扭头,“不是要找钥匙吗?”
“太麻烦了,踹门。”
“老齐,我认识你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暴力。”
“你才认识我三个月,别装熟。”
“李老弟铁定会杀了我。”
笨蛋抬起一脚踢开门板,房间二。
听完广播里玄乎其神的背景介绍,笨蛋问我对这怪事有什么头绪。
“没有。”我骗他。
他哦。
“你先找开门的密码吧,横竖那两人等会儿才到。”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围观着笨蛋上下求索,等那东西被翻出来。
一号房间计时用罄,门开了。
格子衫看我们先到,嘀咕一句:“我就说这俩肯定是托儿。”
笨蛋没听见,热情地跟他们介绍这个房间的规则:“现在我们要找一个怀表,上面的时间就是开门的密码。喂老齐,你也帮忙找找嘛。”
“我懒得动脑子。”
忽听一声尖叫,原来是格子衫拿一只道具布偶吓唬女孩。
“讨厌!你别这样!”女孩很生气。
他却当她打情骂俏,故意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