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陶蕊结束了一下午的罚站回到办公桌前时,迎接自己的是小艾那哭红的双眼,同病相怜的二人却再也不敢抱怨什么。
陶蕊只感到脚底像是断了一般疼的厉害,看着脚下的高跟鞋,她万分不舍地与之告别,今后只能穿平底鞋了,谁知何时又会得罪顾总,这个竟然会罚站的顾总……
天气渐渐凉了,终于又熬到周末了,对于上班族来说,光阴以七天为周期,一周又一周,飞快地流逝。
陶蕊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阵阵清风让她暂时忘记了工作中的烦恼,只留下美好的爱情,如果人生只有爱情该多好,物质真是万恶之源,如果不用赚钱,自己好希望和靳峰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从二十几岁开始养老。
靳峰果然还没有下班,为了多存点钱,他也很努力,他的家境其实是很好的,父亲是地方公务员,母亲是中学老师,只不过他的梦想是自己买房子,接父母来住,而非跟父母要钱买房子。陶蕊一直觉得他是个孝子,并对他更加崇拜。
反观自己,父母很小便离异,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很不容易,家境贫寒了许多,而姐姐自从嫁人后自己的小家都打理不好,更别说照顾母亲,自己更是沦为北漂,可怜母亲那么大年纪还要为挣点养老钱而在外打工,一想起来她便心疼不已。
门铃突然响了,是牛晓晨。
“老牛怎么有时间过来了?”陶蕊笑着说到。
可牛晓晨却是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粗气,很着急的样子。
“陶蕊,赵晓娴今天跟你有联系吗?”他紧张地问。
“没有啊,怎么了?”
“同学聚会那天,我喝多了,一晚上她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这两天她一直跟我闹,我懒得搭理她,可是今天上午她突然提出分手,我现在一直联系不上她,你赶快联系她,帮我劝劝。”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陶蕊立刻拿起手机。
可是拨了好几个电话,赵晓娴都没有接,她与牛晓晨异地这两年,两个人吵过几次架,但只要陶蕊从中协调,总能和好如初。赵晓娴,陶蕊和刘思思曾是大学室友,感情十分要好,又因为男朋友也是哥们儿,陶蕊与赵晓娴走得一直更近些,可连陶蕊的电话都不接,这还是第一次。
陶蕊感到有些不妙,凭着直觉,她说:“老牛,要不你去趟上海?”
“啊?这么严重?”
“嗯,我感觉很严重,她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一定是很生气了,你要不然跑一趟吧,你们也有半年没见面了,长期异地,女生心里本来就委屈,你去一趟,见面三份情,你说呢?”陶蕊诚恳的语气,让牛晓晨也感到不妙。
他立刻转身,飞一般地跑了,还有半年,赵晓娴就可以结束外派的生活,回到北京总部工作,两年多的异地恋就要结束,怎能让她就这样离开自己。
而陶蕊,还在不停地给赵晓娴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只好再打给刘思思,奇怪的是刘思思也并没有接电话,此刻,她正在照顾那呕吐不止的乔子贺。
“人家还没请你喝喜酒,你自己先醉了,你丫这是什么毛病啊?!”她一边拍打着呕吐中的乔子贺,一边将头尽量地伸向远方。
“水……水……”终于将胃掏空的乔子贺,虚弱地坐在地板上。
“你特么真恶心。”刘思思骂骂咧咧地跑出去拿水。
乔子贺漱了漱口,踉踉跄跄地走出卫生间,冲着卧室方向走去,却被刘思思一把拽住。
“哪去?!大哥!我有洁癖,我今儿放你进来就不错了,还想去床上撒野?”说着一把将他推在沙发上,随便拿来一张毯子扔给他。
“今儿我哥们儿结婚……我高兴!你姐们儿结婚,你你你,你这个bitch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只听“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他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看着愤怒的思思。
“你再骂一句试试?”
“你……你……你打我?”乔子贺像是被抢走奶瓶的婴儿般,一脸委屈,头偏向一边,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思思气不过,拳头像坠落的雨滴般降落:“你有什么好哭的!啊?蕊儿都在微信群里说了明儿请咱们吃饭,你特么今儿一个人喝什么酒,你傻逼吗?你喝就喝了,干嘛来我这?我刚擦的地板,让你恶心的我都想吐了!”
“我不敢回家!”突然间,乔子贺放声大哭起来,“我妈又要让我相亲,又要让我结婚,我特么没法结婚了,我结不了婚了,呜呜呜……”
相识多年,毕业吃散伙饭时乔子贺也曾醉过,可今日的放声大哭,却像是将压抑已久的情绪一并爆发,她从不知,这整日嬉皮笑脸的公子哥,内心会有如此深的忧伤,原来他不是不想结婚,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可他究竟何时才能看到身边有个人,一直在默默的等待。
看着他满脸泪痕,憔悴虚弱的脸,她又一次将那句话咽了下去。
六年了,从第一眼见到他,刘思思的心里就冒出三个字——“完蛋了”,他黝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