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家里冷冷清清,从次卧门缝透出的光告诉她家里还有人。
“阿姨。我回来了。”陶蕊说着,换上居家服,却依旧没有回应,这个家什么时候开始如此不欢迎她。
她挪步过去,推开次卧的门,只见床上瓶瓶罐罐放了好多,刘雪梅正在往包里装:“阿姨,靳峰呢?”
“加班呢!”刘雪梅随口答到。
“他都辞职了加什么班啊。”陶蕊疑惑地问。
刘雪梅突然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说:“啊?……哦,嗨!看我这上了岁数,说话都顺嘴瞎说,靳峰说有个朋友晚上过生日,他过去吃个饭。”
“哪个朋友啊?”陶蕊问到,他的朋友无非就是老牛和乔子贺,今天刘思思过生日,他们都在那里,还有什么朋友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我没问啊,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刘雪梅机智地反问到。
“哦,没什么事,您吃晚饭了吗?”
“我吃了。”
刘雪梅继续埋头装着那些保养品,陶蕊一头雾水,整整一天了,靳峰一条信息都没有,以前的他总是不停地发着各种信息,时刻与陶蕊分享身边发生的事情,可最近却偏爱起了玩失踪,是因为婆婆来了还是夏静怡回来了?不管什么原因,此时的陶蕊已经万分恼怒。
靳峰的手机永远无人接听,她只感觉一团烈火心胸口跳跃,焦急烦躁的火苗就要将自己点燃。
“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接电话!”她生气地将门狠狠地摔上。
靳峰看着陶蕊的头像不停地在手机上跳跃,迟迟不敢接,他不知道接起来该说什么,在没有将谎言润色得天衣无缝时,他无法面对陶蕊,只好强作镇定地继续给夏静怡削苹果。
“你接吧。”夏静怡轻声说到。
“不用,打一会儿就不打了。”靳峰只顾削苹果。
“不会的,我也是女人,如果我的丈夫不在家,又不接我的电话,我会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找到他,让他给我解释清楚,此时在哪里,做什么,又为何不接我电话。”夏静怡轻轻咬了下手指,云淡风轻地说。
“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告诉她你怀了我的孩子吧。”
夏静怡心头一沉,本以为凭自己对靳峰的吸引力,现在又怀孕,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陶蕊,迫不及待地来到自己身边,可听他的意思,根本不想离开陶蕊,甚至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一种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命令自己收起那颗玻璃心,楚楚可怜地说:“我怀孕只是个意外,我们之间也只是个错误,我希望这件事情不要伤害到陶蕊,她是无辜的,你一定要向她解释清楚,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我也愿意出面解释,可是我就是希望能保住我的孩子,它也是无辜的。”
电话再一次响起,靳峰心烦地将手机仍在桌上,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夏静怡呆呆地看着陶蕊的头像,大脑飞快地转动,终于,她眼神一飘,嘴角上扬,将手机拿在自己手上,缓缓地滑动手指,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她扬起的下巴像是炫耀着自己的魅力。
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陶蕊大怒,胸口的火焰“嘭!”地一下,彻底爆发:“你是谁?我老公呢?!”
“我是静怡啊,你老公是谁啊?这是我老公的手机呢。”夏静怡不紧不慢地说。
“这不是靳峰的手机吗?”陶蕊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是啊……”夏静怡撇到靳峰的身影,立刻挂断了电话,迅速地放回原位,面不改色地靠在床边,小口咀嚼着香甜的苹果,。
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犹如一根根刺,直直地插在陶蕊的心头,夏静怡,真的是她!自己终日的担忧,还是成真了?她双腿无力地坐在地上,靳峰,一切都结束了,她紧咬着嘴唇,绝望地环顾着这个狭小的卧室,冰冷而无助。
世界静悄悄的,耳边像是围了一团蜜蜂一样“嗡嗡”作响,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从地板上弹起,疯狂地冲出门。
我不相信,怎么会,这一定是个误会,她一路狂奔,泪水与汗水冰冷的空气中肆意飞扬,她只是不停地奔跑,没有目的地奔跑。
也许这样不停地跑下去,就会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梦醒了,自己还在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是的,一定是梦,一定是自己最近对靳峰太多的怀疑,才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压力,竟然会做这种噩梦。
靳峰,是那个斯文而内向的学霸,他的世界只有经济理论,金融市场,只有不停奋斗的决心,怎么会与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沾边。
不,夏静怡也曾深深地烙在他的心里,也许,那烙印从未消失。爱情就这样结束了,经历了三年的追逐,三年的陪伴,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还未完全步入婚姻就已经彻底出局。
她敲开一扇门,如同行尸走肉般倒在床上,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麻烦你去我家里把我的东西拿出来,麻烦你帮我找靳峰要回我的钱,麻烦你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