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冷冷冰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空气滑过鼻头,一丝丝清凉。
温暖的被窝再一次将起床的勇气摧毁,陶蕊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如同一只肥乌龟一样蜷缩在被子里的思思,不禁笑了。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竟是冰雪般的魔幻世界,屋顶上覆盖了洁白的雪,如同一层柔软的棉被,树枝被那调皮的雪花压弯,有些黄色的叶子还来不及躲开,便被雪花热情拥抱。一阵风吹来,一粒粒雪花又飘扬起来翩翩起舞,天地间就是它们最炫美的舞台。
大雪的北京,久违了。
宁静的早晨,清新的气息。
一缕阳光懒懒地洒下来,
初雪的日子,一切都可以原谅。
陶蕊轻轻摇醒睡梦中的思思,轻声说到:“下雪了。”
出生在北方的孩子大概都对雪情有独钟,陶蕊穿了厚厚的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乔子贺依然准时出现在楼下。
“今天可能会非常堵,我买了早点,你在车上吃吧。”乔子贺说。
这样的关心让陶蕊心头一酸,一个普通朋友都可以想得这么周到,那个曾向自己求婚的男人,又曾做过什么。
然而能够这样名正言顺地关心她,对乔子贺来说,则是莫大的幸福。
陶蕊突然不想去上班,离婚以来她从未请过一天假,她固执地认为,婚姻失败已经让自己伤痕累累,如果再丢了工作,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可看着眼前无比纯净的世界,她突然想通了,自己那么努力的工作,好像也并没有带来什么收获,如今依然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秘书,不如就任性一把,体会一下何为随心所欲。
“带我去你的咖啡店吧。”陶蕊突然说,“还是你开业的时候我去过一次,感觉能在你的店里消费的顾客都是些小资情调的,过去的我每天都想着要在北京安家,总想着去咖啡店静静地坐着享受光阴一分一秒地流逝,多么惬意,呵呵,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城市的房子我恐怕这辈子都买不起了,不如就去消费吧,看看到底能不能让心情好起来,怎么样?”
她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笑容,乔子贺感觉有一束阳光照进心间,暖暖的幸福。
“这么长时间,你一直都把我当空气,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你要是去我店里还用你消费,我请你啊,美女给个机会嘛!”
久违的轻松,乔子贺的笑容格外明朗,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那一刻,若能永恒,多好。
“你请就你请,只不过我可不打算回请。”陶蕊也笑了,她扭过头看着车窗外穿流的人群,心底莫名的刺痛。
一个月了,那是她给自己的最长期限,从今天开始,她必须要进入新的生活,没有靳峰的生活,人生的路这么长,没有他,将会多无趣,可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何没有他,会格外孤独。她能做的也只是在他突然出现在脑海的时候,用力将他驱逐。
眼角轻轻地划过一粒泪珠,这将是为他而流的最后一滴泪水。
“下车吧。”
车轮压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吱”的响声,乔子贺推门而出,惊叫着:“这里的雪也太厚啦!”
陶蕊一伸脚整个鞋子都埋在雪里,她轻轻地往前迈着步子,留下一串脚印。
突然,一个雪球“嗖”地一下打在脖子里,一阵冰冷,她吓得跳跃起来,不停地摔着头将雪拍下去。
“我离婚了大哥,你还打我?”她嗔怒,瞪着乔子贺。
迎接她的却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想起思思的话,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心想,这也是一张让人沉醉的脸,可能就是他的这个纯净的笑容迷倒了思思。
可是自己是被靳峰的哪一点吸引呢,陶蕊却无从知晓,可能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他,连思考的过程都没有,她对未来的幻想便被他占据。
“啪!”又是一个雪球,竟然直直地打在脸上,陶蕊立刻蹲在地上团了个大的,瞄准了他的脸用力扔过去,只见乔子贺一闪,轻松地躲了过去,可是却“扑通”一下躺在地上,静静地闭上眼睛。
“干嘛啊,太冷啦,你快起来。”陶蕊跑过去用力拉起他。
子贺却一动不动,他只轻轻一拉,陶蕊便坐在了地上:“你不觉的你活得很累吗?躺下躺下,冰冻一下你那些婆婆妈妈的思想。”
“我婆婆妈妈?”陶蕊挣扎着站起来,感觉全身都冰透了。
乔子贺依然一动不动,笑眯眯地点点头:“你不仅婆婆妈妈,你还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会被你搞的很复杂。”
“比如呢?”陶蕊不服气地看着他。
突然电话响了,陶蕊一看,果然是小艾:“你怎么还没到公司,堵车了吗,顾总找你。”
“我在外面玩雪哎,不想去上班了。”陶蕊神秘地笑着回答。
“啊?蕊蕊,你你你,你快点来吧,你已经对着那点儿人事档案发呆了整整一个月了,顾总来催了好几次,你一直不理人家,你今天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