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贺的感情,在陶蕊心里已经越积越重,重到夜晚会被噩梦惊醒,耳边尽是思思的哭泣。与思思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已倍受折磨。
“要不要陪我去逛街,帮我挑两件漂亮的衣服。”思思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今天得去看小咚咚。”陶蕊立刻拒绝了。
逛街,那是女人最容易坦白心声的场合,陶蕊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与思思边走边聊。
“马上圣诞节了,你不陪我买衣服吗,帮我想想怎么跟那个猪头表白吧!”思思微笑着,仿佛那美好的时刻已经来临。
陶蕊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口,一头倒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子贺流泪的面庞,自己也迷恋过深爱过,怎会不了解那样的心情,子贺那深情又绝望的眼神,让人震撼,他的爱,很深。
“思思,嗯…我突然又在想,要不然你先别表白?再等等?毕竟你是女孩子,让他来追你不是更好?”陶蕊吞吞吐吐地说。
思思哼着小曲,摇摇头,自信满满:“我豁出去了,他要同意那自然很好,他要是看不上我,我立马回老家,嫁给我发小,我又不是没人要,咱有备胎!哈哈~”
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容,陶蕊更加不安,心如同放在烧开的水里,焦灼难耐。
她知道,一定要千方百计,阻止这个注定失败的表白。
“你和靳峰表白也是一次成功吧?”思思突然问到,陶蕊吓得一哆嗦。
“一次成功,但我当时陪在他身边很久,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陶蕊根本无心回忆当初,她只希望能够劝阻思思,“要不你再等等吧,你看我表白了,现在落得什么下场,我是怕你主动了吧,他就不会珍惜。”
“我珍惜他就行了,不是你说他肯定喜欢我吗?”思思反问,天真得一塌糊涂。
陶蕊感觉此时的思思已经陷进去了,不可理喻,迅速地装扮好自己出了门。
冬日虽冷,有阳光的日子,心情便是明媚的,顾力军脱下那一身“盔甲”,完全化身好爸爸,带着可爱的小咚咚,迎风奔跑。
“一二一!一二一!”
顺着那熟悉的声音,陶蕊顺利找到他们。
那一个热烈的拥抱,像极了久别重逢。
“蕊蕊阿姨,我可想你了!”小咚咚奶声奶气地说,可爱的样子让人忘记了一切烦恼。
陶蕊一把将他抱起来,紧紧贴着他的脸蛋,爱不释手。
“最近阿姨太忙了,以后我争取每周来陪你一次好不好?”陶蕊亲切地说。
“不要,我想你每天来一次,我想你当我的蕊蕊妈妈。”
小咚咚的笑容依然天真烂漫,陶蕊的心头却五味杂陈,又想到自己的父亲。
小咚咚这个年纪,大概不知道妈妈过世究竟意味着什么吧,他只是想妈妈。
陶蕊想到自己那年也曾疯狂地想念父亲,不吃不喝地趴在窗台上,渴望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直到多年后才知道父母离婚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要不要当我的蕊蕊妈妈?”小咚咚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的问,眼神中满含期待。
陶蕊的眼眶湿润了,她抬头与顾力军的目光交错,那是第一次她感觉到能与他用心交流。
“好,我当你的蕊蕊妈妈。”
小咚咚兴奋地一跃而下,又蹦又跳,欢呼雀跃,失而复得的东西,即使对于一个孩子也足够幸福。
陶蕊却感到这个称呼并不奇怪,反而很动人。
妈妈,是那个给予我们生命的人,是我们一生的依靠。可怜的小咚咚,只拥有了生命却失去了一生的依靠,好在遇见了陶蕊,他便可以把对妈妈的爱全部给予,毫无保留,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你真的愿意让我儿子叫你妈妈?”玩累的小咚咚已经沉沉睡去,顾力军第一次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势,关心地问到。
“嗯。”陶蕊轻轻地点头,“我父母很早就离异了,父亲一走就再没有回来,我明白那种渴望,有时候我会非常恨他,谩骂他诅咒他,可那背后永远是痛彻心扉的想念,他刚走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他回来了,呵呵,可是他真的就一走了之了。”
“哦。”顾力军轻声应着,想起自己的妈妈,何尝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小咚咚吗?”陶蕊突然说:“那次他就叫我妈妈,他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我那时候以为他只是太想念自己的妈妈,后来去你家,看到你爱人生前的照片,真的很像,我自己都吓到了。”
“你看到过照片?”顾力军惊讶地问。
陶蕊点点头,车停在楼下,陶蕊将大衣脱下,盖在小咚咚身上,轻轻地将他抱起来,下车。
顾力军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的家庭又重回幸福美满,那是谭笑过世后,第一次,他的心头彻底释然。
“啪”地一声门开了,家里竟有人。
“军回来啦!我在阳台一看你车停在楼下了就知道你肯定在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