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安桐第一次来暮雨人家还是跟她那个土豪爹一起来的。虽说那并不是一个多美好的记忆,可还是有两件事让她想起来对这个地方勉强有些好感。
一是那天她那个爹极其大方地送给她一辆奔驰小跑,就是现在她开的这辆。虽然后来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像履行惯例一样吵了一架,最后她爹黑着一张脸摔门而去。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她拥有一辆跑车的喜悦。
二呢,当然就是这里的菜真不是一般的好吃!那味道,真是让她过了这么久还在细细回味。
暮雨人家的店面并没有多奢华,漆牌红木,朴素中又透着古色古香,颇有种江南竹林的感觉。店内空间倒是不小,分为一楼的公共用餐区和二楼的包间。内部装修也是透着古韵,让人身处其中不自觉静下心来,通体舒适。
“你想吃什么?”骆安桐把菜单递给对面的沈子心。
沈子心接过来慢慢地看。骆安桐就细细品着茶,眼神无意识地四处打量。
她喜欢暮雨人家就在这个地方。哪怕是公共用餐区,每个桌子互相之间都用竹帘做隔断,既为彼此营造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又不会影响你“耳听六路,眼观八方”。这不,隔壁桌那对刻意压着声音争吵的男女就被骆安桐瞅个正着。哪怕竹帘影影绰绰遮挡的含蓄又暧昧,可那男人熟悉的背影和辨识度极高的声音还是让骆安桐认出来他是谁了。
放下茶杯,骆安桐噙着笑,问了服务员一句:“今天的店长特色菜是什么?”
暮雨人家有个特色,每周的周二和周四店长都会亲自掌勺做一些特色菜,当然,做什么菜全看店长心情。每次做的数量也有限,只做五十份,先到先得。
今天是周二,自然有店长特色菜。
服务员礼貌回道:“今天的店长特色菜是扇贝猪颈肉,材料都是进口的,配上猪颈肉口感独特鲜美。小姐您很幸运,今天的名额就剩不到十个了。”
骆安桐笑了笑:“那就来一份扇贝猪颈肉。”
“好的。”
“安桐,看样子你常来啊?”沈子心笑道。
骆安桐挑了挑眉:“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说实话这家店长做的菜那叫一绝!”
“有那么夸张吗?”沈子心明显不信。
“一会儿吃了你就知道了。”
菜都上齐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教授的变态怪癖说到哪个系的女生又傍上了某个大款。就在一片“祥和”之中,隔壁桌争吵的声音突然大起来,还伴着碗碟破碎的清脆声。两人循声望去。
沈子心惊讶得张大了嘴:“那不是……戴律和简茹吗?”
骆安桐笑着“嗯”了一声,夹了一块猪颈肉塞进嘴里。嗯,肉质又滑又嫩还不失筋道,入口之后既有猪肉的浓郁香气还有扇贝带来的独属于海鲜的鲜香。还真是让人回味啊。
沈子心笑着推了下骆安桐放置在桌子上的手臂:“哎,你早就看见他俩了是不是?”
骆安桐仍是淡笑着挑了下眉,算是默认了。
“这顿饭吃的可真值,还有免费的好戏看。”
沈子心摇头失笑:“你太坏了!”
骆安桐只是淡笑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块肉,擦了擦嘴。坐在对面的沈子心内心不停叹气。这丫头又开始装逼了。明明跟她在宿舍吃外卖时狼吞虎咽的跟个难民一样,一到外面就装的跟个人似的。不过她也确实承认,这丫头这幅好皮相真的很能迷惑人。这吃相,又斯文又福气,看得她一个女人都要弯了。
骆安桐放下餐巾纸,站起身,右手食指微弯,轻扣两下桌面试图唤醒某个又陷入自我沉思的女人:
“走啦!这场年度狗血伦理大戏怎么能少了本小姐呢?”说完也不顾沈子心略微呆滞的目光,上前扒拉开竹帘袅袅婷婷地走到了隔壁桌。然后沈子心就听到了一个柔媚酥骨的声音。那声调,那语气,就跟九姨太似的:
“呦!这不是‘厕所门’的女主角吗?哎呦不愧是学表演的,佩服佩服啊!哎呀,小律律你也在啊?你是来这向前辈讨教表演心得的吗?”
沈子心绷不住笑出声。骆安桐这张嘴啊……
骆安桐这是在讽刺简茹面对一个五分钟的秒射男都能演出一副绝顶高/潮的样子,不愧是学表演的。而骂戴律的就更狠了,你这不仅让人扣了绿帽还纠缠不休!总结出来就四个字:臭不要脸!
戴律脸色一下子刷白,看着骆安桐,紧张得嘴唇颤抖。不过这种表情失控也就维持了几秒,然后立马笑开:“桐桐……你……你也来吃饭啊?”说着就要上前揽过她。
骆安桐斜眼瞄着男人那个与那张英俊的脸极其不相符的僵硬笑容,心里只有三个字:丑爆了!
不着痕迹躲开。戴律伸出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只好默默收回。
简茹也很尴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正宫娘娘,匆忙拿起自己的包:“那个……你们聊……我就……先走了。”
刚转过身,右手手臂就被一股大力又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