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回事儿了,真可笑。想起刚才瞥见那男人的脸,眸中冷意更甚,祁越,白天刚见过的那个男人。
这边骆安桐盯着关紧的房门还有些愣神。
祁越忍着痛直起身,漆黑的双眼一瞬不瞬看着她:“桐……”
“啪!”
骆安桐握了握震得发麻的右掌,嘴唇发白。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再也没有一丝平时的漫不经心,除了无尽的冰寒就只余眸中的点点恨意。
“滚。”声线很平,连一丝抖动都没有。
祁越揉了揉红肿的左脸,突然笑开。眼前这幅样子哪还有平时荧幕上阳光偶像的半分影子,阴郁又颓靡。抬眼看向女孩漆黑的眼眸,突然被那里面的丝丝恨意刺痛了双眼。
“桐桐,你恨我。”尾音没有起伏。
骆安桐扯了下唇角,“你不配!”
祁越嘴角的幅度大了些,却是一丝温度都没有。就那么看着她,默然转身走向电梯,声音沙哑:“对不起。”
骆安桐表情没有一丝波动。那声对不起,也不知是为刚才的事道歉,还是……
算了,骆安桐摇了摇头,捡起脚边的包,从里面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突然想起来,打火机被她忘在祁越的车上了。
搓了把脸,骆安桐像个老爷们一样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而此时,对面的2301,姜逸霖依然那副表情,站在可视门铃显示屏前,看着小小屏幕里那个女人:神色冰凉如水,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手里捏着根香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大晚上不睡觉陪着她一起傻待着。
本来今天晚上沈子心和荆秋准备给她弄个欢送趴,在ktv定好包厢,也请了一帮同学。吃吃喝喝唱唱,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跟大家分别后骆安桐直接开车回清尚园。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家楼下遇见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祁越是来找他经纪人谈事情的。会遇见骆安桐,他也始料未及。
本来嘛,人家都没把过去当回事儿,大大方方跟你打招呼。骆安桐向来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当年有多鸡飞狗跳,如今她倒也得了骆智渊的真传,装得还像那么回事儿。所以也没想太多,坐在他车里两人闲聊了几句。后来他说这么晚,不放心要送她上楼。她也没多想。暧昧呗,她也没少玩,有时候不能太较真。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出电梯他就像疯了一样抱住她不松手。她虽然看见了他龟裂的面具下的决绝和孤注一掷,那种沉重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可她毕竟不是16岁的小屁孩儿了,她能感觉到他沉痛的思念和无尽的悔意,却再也无法感同身受。心里那扇门,早就对他关上了。上了锁,落了灰,生了锈。
“嘶……”骆安桐皱眉抚向小腹。估计坐地上太久凉到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果然这种伤春悲秋的事儿最不适合她了!
拿起包,仔细翻找。翻来覆去包里那点东西都快被她翻烂了才猛然惊觉:该死,早上走得急,把钥匙落在屋里了。
另外一把在她爸助理手里。算了,懒得打电话。手里提着包,骆安桐三两步走到2301门前,按下门铃。
立在显示屏前的男人瞬间慌神了。明明外面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就是有种偷窥被发现了的感觉。连忙把屏幕关掉,脸上写满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抻了抻衣角,正了正面色,上前打开门。
骆安桐倒是没报太大希望这家伙会开门。斜倚在门框上,挑眉笑了笑:“能借住一宿不?”
姜逸霖还做不到让表情从故作冷淡到惊诧呆愣无缝切换,毕竟谁都不像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人一样拥有“炉火纯青”的演技。
不顾男人僵硬的神色,骆安桐自顾挤了进去,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姜逸霖回过神来的时候骆安桐已经大摇大摆走进客厅了。
不知为何,莫名其妙一股闷气萦绕胸前。
“能在你家洗个澡吗?”骆安桐转身,脸上挂着笑意。
突然很讨厌她这副样子,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想起刚才在显示屏里看见的那个人。哪怕有点颓废,有点冷漠,有点疏离,甚至整个人无比阴暗,散发出满满的负能量,可他知道,那才是真实的她。他厌恶她现在戴着面具的样子,尽管她是笑着的。
抬眉,眉目间浸满寒凉,嘴唇轻启:“出去,这里是我家。”
骆安桐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比之刚才还多了些无赖。眉尾挑的更高,笑岑岑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姜逸霖她就莫名其妙开心,忍不住想逗他,看他窘迫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挺恶劣的,可就是忍不住。
骆安桐压根没理他说了些什么,这家伙肯定又不知在别扭什么。要真不欢迎她,她连门都进不来。
对着不远处的男人,骆安桐不甚在意地一颗颗解着衬衫的扣子。上一秒还一脸冷寒的男人突然惊得说不出话了,全身血液逆流。姜逸霖清晰地听到了胸膛里“砰砰”的声音。
两三秒骆安桐上身就只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