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黝黑冰冷,表情也不见波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骆智渊。
“今天晚上我就得回h市了。以后……我也不会跟黎苑苑联系。你……好好养伤,记得去医院换药。钱不够花了就给爸打电话。”
骆安桐等他没有下文了,面无表情转过身,缓缓走进清尚园。自始至终一声没吱。
骆智渊手扶着车门,只觉口中苦涩。本来来b市就是来出个差,怎么也没想到会跟女儿把关系弄得这么僵,前所未有的挫败。矮身坐进车后座,低声吩咐小王:“开车吧。”
揉了揉太阳穴。回去了还不知道要跟他爸妈怎么交代。他们的宝贝孙女让他这个混蛋儿子弄成这副模样,估计没等进家门他就能让骆啸山削死。拿起电话,骆智渊拨了个号码。对方很快接通。
骆智渊深吸一口气:“爸……”
骆安桐进电梯的时候瞥了眼墙壁里照映出的自己。撇了撇嘴,瞅瞅她这副倒霉相!左脸差不多消肿了,可那红印儿还在,透着淡青色,左眼都比右眼小了好几圈儿;一头长发散乱着,当时让黎苑苑薅下不少头发,她严重怀疑她是为了报复她剪了她头发才这么狠。要是秃了,她不能饶了她!
身上的衣服也埋了八汰皱皱巴巴的,下午刚买的几条新裙子也不知道撇哪去了。抬了抬包扎得吓人的左手臂。今天真是点儿背,还他妈负伤了!真够丢人的!
电梯停在23楼,骆安桐有气无力地走了出来,停步在自家门前,蹲下用右手在门垫底下翻钥匙。刚站起身准备开门,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骆安桐回身看了一眼。从姜逸霖家里走出了一个仪态端庄的妇人,透过那人的五官仍能窥见年轻时的样子,绝对是个倾城的美人。
那妇人也看到了骆安桐。先是被她的样子惊了一下,继而便礼貌地颔首。回身跟门里的男人说道:“你也别送我了。有空记得回家吃个饭,你爸也挺想你的。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多往心里去知道吗?”
姜逸霖淡笑,带着几丝无奈,“好,知道了。”
那妇人也没再啰嗦,“那好,我回去了。”言罢便转过身。
骆安桐这时候也没心情好奇这妇人是谁。自顾拿着钥匙捅着锁孔。
吕佩兰,也就是姜逸霖口中的兰姨。多看了骆安桐的背影几眼,皱眉。一个女孩子怎么给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上次来的时候对面还是空的,什么时候她儿子多了个邻居?不知为什么,她有种直觉,这女孩跟她儿子肯定有什么。
摇了摇头走进电梯。
刚才兰姨挡着所以姜逸霖并没有看到骆安桐正脸。此时匆匆瞥了一眼她的背影,“骆安桐,你在我这儿有个快递,你等我回去给你拿。”说这便转身要进屋拿。
骆安桐转过身,声音有点闷:“不用了,先在你那放着吧。”
“在我这放着像什么话?你就顺便……”姜逸霖再次转过头看到骆安桐这副样子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忙把快递盒子放下,快步走上前,皱着眉头:“怎么搞的这是?”
骆安桐笑了笑:“我这副衰样儿是不是特搞笑?”说着还僵硬地笑了两声。
姜逸霖声线低沉又紧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瞥了眼她包得严严实实的左臂,“这怎么了?”
“哦,就划了个口子,缝了几针。”
听她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自己的伤势,姜逸霖更难受。没有问她脸上明显是被人掌掴留下的手印怎么回事儿,也没问她皱巴巴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姜逸霖只是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吃晚饭了吗?”
骆安桐没说话。
“没吃的话我给你做点儿吧。”
骆安桐愣了愣,淡笑。语气很是疲惫,“我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谢谢你了,我现在……没胃口。”
说完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姜逸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垂下眸,转身回了自己家。
骆安桐进屋后先是换了拖鞋。进卧室拿了睡衣便去浴室。左手受伤不能碰水,所以脱衣洗澡全靠右手。半个小时就能冲完的澡愣是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
活动活动酸痛的脖子,骆安桐趿拉着拖鞋躺进卧室的大床上。本来已经非常困倦了,可就是睡不着。她现在只要一沾床就浑身都疼。刚才在浴室镜子里瞥见自己身上吓人的青青紫紫,骂了句娘。这黎苑苑下手可真够狠的。
刚想侧身换个姿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只好起身,瞥了眼屏幕,顿了顿。骆安桐接通,把手机放到右耳:“爷爷。”
骆啸山声音依然那么刻板,却透着心疼,“桐桐啊,伤口疼不疼?”
骆安桐鼻尖一酸,笑了笑:“我爸也敢给您打电话?”
骆啸山的声音立马拔了起来:“这混玩意儿现在是胆大包天了!看我这回不打断他的腿!”
“您也别气了,我今天话也确实说的有点冲!不全怪他。”骆安桐这人对小猫小狗都没什么爱心,更别提人了。却唯独舍不得爷爷奶奶跟着担忧操心。默默在心里又给她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