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两点钟,沛延广场聚集起了很多人,他们三五成群的一伙儿围着沛延大讲堂绕了好几个圈。沛延大讲堂前面竖立着一面长宽约三米的架牌,这块牌子其实是一块灯箱布,它在成型之前显然经历了一番复杂的ps设计,上面“夺宝奇兵”四个行楷大字格外醒目,在它的下方小字注解着活动的主办方是精仪学院的团委和学生联合会。大架牌前面有一个由钢架搭起来的长方形舞台,上面铺着厚厚的象征着喜庆节日的红色地毯,在它中央靠前的位置摆放了两张条形桌,几台高质量音响齐整地放在舞台下面。在架牌的后面,两个年轻人正准备换上鲜艳一点儿的衣服。
李壬辰没想到一个定向越野也要搞得这么光彩盛大,心想不愧是大学院,小活动大动作。他拉着陈宜珂的手小心挤到前面等待主持人开场。他记忆中精仪学院似乎每年都会举办一回这种活动,而且每年都是在四月中旬的几天。活动为参赛者设立了丰厚的奖品,据说去年有两个幸运儿各自抱走了一部i-touch,而今年的冠军队伍奖品将会是平板电脑。此外,二、三名的奖品也非常可观,这让沛延大学的学生们都跃跃欲试起来,他们在竞相谈论的同时无不感叹精仪学院学生会真称得上是富得流油。
李壬辰又看了眼那块花哨的灯箱布,在“夺宝奇兵”四个字前面还有三个小一点儿的字:第七届,这不得不让人马上又对主办方肃然起敬起来,说明在这之前此活动已经连续举办过六次,它俨然已经形成一种传统,历代学生会都会将其传承下去,只是让人猜不透的是一个研究制造精密仪器的院系怎么会和寻宝活动结下不解之缘,而且竟会这么的执着痴迷。
主持人走了上来,这一男一女都是学生的模样,人们把注意力投向舞台中央。
“各位同学下午好,阳光明媚,今天我们又迎来了精仪学院一年一度的定向越野活动,今年的主题是‘夺宝奇兵’。本次活动主办方为精仪学院团委以及精仪学院学生联合会,活动以比赛的形式,参赛人员须一男一女组队参加。在此之前我们已经收到了各参赛小组的报名短信,排列编号的信息也已在三天之前反馈给了大家。和往年相似,本次活动仍然有两条路线。请同学们放心,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我们已经事先做过充足的实际考察,两条路线无论在行程上还是在难度设置上都是极其相近的。参赛的每个小组只选择进行其中一条路线的征程,比赛最后会决出两支优胜队伍,当然,按照惯例,最后的这两支队伍的四名同学还将进行一场加试,也就是最后的终极定向pk,而最后的获胜者将会赢取我们送上的大奖,那么它是什么呢?你们猜对了,就是我手里这台苹果ipad。好了,下面由我的搭档宣读一下竞赛规则。”
站在台上的一个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的女生又一股脑地讲了一大堆,李壬辰认真地听着,陈宜珂则在向四周张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呢?”她心想,忽然间她的目光落在距离她十步开外的一个人身上,“我怎么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她说出声来,并且拽了一下李壬辰的袖口。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即使碰见一两个熟人也不奇怪。”他顺着宜珂示意的方向望去,却发现向草原正在方形花坛的一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的后面站着她的老搭档侯萧。
李壬辰打算走过去向他的两个学弟学妹打声招呼,看看他们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只过来凑热闹。他正要这么做不过陈宜珂拉住了他,“让他们在那里吧。”他看到这个可爱的人儿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灵性的光芒,好像是在说,我们何必要去打搅他们呢。在宜珂的劝阻下李壬辰站在原地不动了,并且转过头不再看他们,“这样也好。”他想。
女主持人没完没了地讲。李壬辰开始心不在焉起来,眼睛迷离地望着前面这个显然是还不太适应自己角色转化的女同学,后者头也不抬,只是生硬地在念读一些已经打印在几页a4纸上的内容,无奈那些印著太过冗长,她自己又有一些紧张,有一些段落所表达的意思连她自己都没弄太明白。李壬辰突然打了个寒颤,然后他马上意识到是有人在拍他肩膀,他转过身看到后面地站着嘻嘻笑着的侯萧,草原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他身后。
“诶,是你们,难道也是来参加比赛?”
“是啊,学长。啊,那么这位……应该是学姐吧?”
“你好,我是陈宜珂,我见过你还有你旁边的这位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你们都是和壬辰一起打过羽毛球。”她朝对方挥了一下手,那种高贵的不容侵犯的气质又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上下级,领导以及被领导的关系。”侯萧讪讪地笑了笑,而草原则胀红了脸。
“你学弟要比你幽默的多了。”陈宜珂在李壬辰的耳畔说道,而另外两个人当然也是听得到的。
“学长就你们两个人吗?”侯萧说。
“当然喽,这全都是因为主办方的奇葩规则,而我,也是被站在我左边的你这位学姐强行给拖来的。”他没能看到陈宜珂脸上的那种明显的表情变化但是却一定感觉到了,因为他正意识到自己左胳膊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