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诶?”
“我说你今天心情很好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我心情不错?”
“我不知道。”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可你却刚刚这么说了。”
“我只是猜的。”
比爱喧嚣这样回复道。李壬辰坐在椅子上,他开始对这个陌生人感到一些反感,尤其当对方选择在他看书的时候用聊天软件来打搅他,于是他回复道。
“毫不夸张地讲,你可真是无聊透了。”
“不瞒你说,有的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那么你不反对。”
“不反对什么?”
“不反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个无聊的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那么你马上就要把我拉黑或者删除掉了吗?别那么意气用事嘛少年,你何必要那么做。”
“现在你正扮演的这个角色正提示我需要这样干。”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不如我们换一种打开方式吧。嗯哼……那个游戏你已经通关了吗?”
“哪个游戏?”
“自然是给你带来许多困扰的那个找东西的游戏了。”
“哦…原来是那个游戏呀。”
“就是那个游戏。”
“不错,它已经结束了,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哎呀呀,我恐怕又要不好意思地准备要说那句话了。”
“得了吧。过去的半个多月来你从来都没那样过,现在又何必故意假装难为情呢。”
“依我看,以阁下你的天赋,只玩儿这些小小的智力游戏可真是可惜了呢。”
这个青年轻蔑地望了一会儿那个陌生人的头像,这个头像我们之前已经提到过,那是一个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的讨厌鬼的形象。他在屏幕上回复道,“我接受了你的夸奖,那么你还有别的事吗?”
对方没有回答。这种无厘头的对话就此结束,而李壬辰也没有真的拉黑这位招人厌烦的不速之客,他只是把笔记本的扬声器关了然后继续读起书来。
在前一段时间里,李壬辰为了和陈宜珂完成那个寻宝活动不得不付出了很大的精力,直到它最终结束。眼下,这一年的羽毛球锦标赛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他必须不能放松并且加紧练习才是。
但是,每个星期天回一趟家对这个青年来说是一件雷打不动的事。然而他所谓的家其实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家,而家里的亲人也只剩下母亲而已。他的母亲,由于精神失常无法一个人生活,而唯一的儿子又在读大学,所以现在只能和她的弟弟和弟媳生活在一起。李壬辰的叔叔李寅昆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目前正在旧金山念高中。每次到叔叔家看望他的母亲,李壬辰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苦楚,虽然他的两个长辈把他母亲照顾得很好,然而这个孝顺的年轻人看得出她过得并不快乐。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如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能经常见到自己的儿子,她平日里总是显出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当望眼欲穿的那个人终于出现的一刹那,她的眼睛里就会立刻变得神采焕发,而她嘘寒问暖的样子简直把她正读大学的儿子当成了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然而当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时候,那已经干涸了眼睛里又总会再挤出一点泪来。
陈宜珂问她的男朋友大学毕业以后的人生规划是什么,出国留学、读研究生、找工作,亦或是独自创业。他的回答总是那么刚毅果决,那就是毕业后马上找到一份工作,可见在这件事上他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定。“我的生命是我的母亲给的,前二十年我欠了她太多,接下来我要用生命里余下的光阴去补偿。”他对年轻的姑娘说道。
“我可以见一见阿姨吗?”她突然说。
“还不能。”
“这是为什么,难道你还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亲人吗?难道我们在不远的将来不能成为一家人吗?为什么我不能提前享受那种荣幸。壬辰,我只是在你口中了解了一点关于你妈妈的事,可是你的爸爸,你却从来都没有提起过,站在你身后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家庭呢?”此刻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任的疑惑。
他握住了那一双有些冰凉的纤纤玉手并把它们捧在手心里。“小傻瓜,我们当然将会是一家人,我这么说是想请你原谅,原谅一个总是在心里面隐藏着内疚和一点自卑的人。我不让你见他们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的家庭出了一点变故,而他们——我的父母,现在过得不好。”
听到这么一说,这个女孩就变得更担心了,在不断的追问下李壬辰站起身来。“他们……”他抬头望天,沉重的往事犹如冰冷的溪水茕茕涩涩,而后又像浪潮般向他袭来。在他生命过去最近的几年以来,巨大的人生反差把这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打压得太沉重了。
那本是一个家境殷实,成员和睦的高产者家庭。这个三口之家所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