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坏,从此误入歧途变成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这也是她起初就不赞成他喜欢赛车的原因之一。但是在良好的家庭氛围中成长起来的李壬辰把她对妈妈的爱放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而一个聪明的孩子(更何况他已近成年)也总能感受得到母亲眼里的忧虑是值得注意的。于是他向母亲再三保证,他绝不会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只是为了能够交流以便更好地提升技能才和他们待在一起的,他所需要的也仅此而已。许多时候,这个已经操劳了半生的母亲会无限爱怜地抚摸着她儿子的脸庞,她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男孩注定将会是她接下来的一生中所有痛苦和快乐的根源。
李壬辰本来就有过人的天赋,再加上他那逐渐成熟的驾驭技术和极其殷实的家境,使他一开始就在一群酷爱飙车的年轻人当中确立了领袖的位置,而在相处的过程之中,这些人大多又会或多或少接受一些他那为人明辨谦逊和睿智果敢的风格的影响。在较长的一段时间里,李壬辰也自然会在这群人当中交到一些挺不错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叫欧阳浩栋的男孩子后来甚至还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然而,似乎世界上一切看似美满幸福的人生旅途总是会遭遇坎坷,人世间的种种遭遇又总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不期而遇。变幻无常,是今天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里经常能遇到的事,而对于意外,即使利用最先进的科学技术手段也难以预测到。人们常常诅咒那厄运带来的无情的打击,一双阴森森幕后黑手导致了这些或那些不幸的发生,而当它降临的时候,人简直脆弱的无能为力。当然,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又怎么会有我们现在要讲的这个故事。二零零八年的大地震摧毁了在这个国家西南几亿人的一次午休,而一场世界范围内的金融危机又不动声色地悄然而至。一个星期三的夜里,空气阴沉沉的,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明亮的星星。还是一个上市公司老板的李寅华失魂落魄地闯进家门,他的妻子已经睡下。午夜时分,家里面静悄悄的。做妻子的根本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间回家。在盛芸看来,这个一向忙碌碌的人不是在外地谈生意开会就是又在公司的办公室里将就一夜了。她被这所房子另一位主人的归来惊醒,她惊讶地望着她的丈夫,因为后者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这个快四十岁的人头发蓬乱,早上出门时还是一身整洁的西装现在只是胡乱地套在身上,两个扣子之中的一个还不见了。他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一点都不像她早上见到的那个成功人士了。
“你这是怎么了,在哪里摔了一跤吗?”
李寅华没有回答。“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回家,晚饭吃了没有?”他的妻子虽然有些讶异但仍然微笑着关切地说。李寅华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扑上去抱住妻子的冲动,但他只是顿了顿接着轻声说了句,“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去给我做一碗面吧。”
盛芸去了厨房,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隐约能闻到番茄蛋面的香味儿了。李寅华一个人坐在外厅的沙发上呆若木鸡,这所房子的一层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面倒扣着的镜子,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以便能看一眼自己的样子。墙上的水晶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快一点钟的光景,晚饭做好了。盛芸把它端到丈夫面前,她自己则坐在这个饥肠辘辘的人对面。李寅华一句话也不说就开始吃这碗正冒着热气的面条,做妻子的看着他并且等待着他说今天回来这么晚的原因。这个细心的女人注意到他丈夫苍白的脸上又新添了几道血红的指痕,那一定是他刚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时候自己制造出来的。她的目光变得焦躁起来。
李寅华没吃几口就把碗筷放下。他低着头发了几秒钟呆然后用一种极度抑郁的口吻说道,“我们的儿子现在在哪儿?”
“他当然是在学校了。”
“我想见一见他,现在就想。”
“我们的壬辰要等到周末才能回家,他现在学校里住宿,你忘记了吗?”她不安地说道。“老李,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我们的孩子了,我们唯一的孩子。”他喃喃地说。
这个临近中年的男人再也抑制不住眼里噙着的泪水了,他像是做了什么错事或者受了委屈似的嚎啕大哭起来,这让房子的女主人吓了一跳,她的脑子里立刻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恐惧,因为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见到自己的丈夫哭过。作为一个家庭主妇,十几年来,她一直都不怎么过问丈夫在生意上的事,虽然如此,但她却可以体会到一个男人挣钱养家的不易,而她也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她相信丈夫自始至终都是忠于她的,她了解、信任他,就像当初她会义无反顾地选择他一样。而眼下这个脆弱的男人显然是在经历了一场无情的打击之后才回到家里来的。他哭的这么伤心,然而她却还一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别着急,且先说说看。”盛芸强作镇定地说道。
“公司完蛋了,我把我自己也陷进去了。”这个在重压之下近乎要崩溃的男人终于道出了实情。他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把最近两个月来遭遇到的厄运向妻子诉说了一遍。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