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会忘掉,十五个人的分组信息还是由我来统计和上报的。”
“没忘就好。”那人笑着说。
“我在b组。”
“正好,我也在b组,那我就跟你混了。”
“什么,跟我混!”谷雨没有将他的惊讶表现出来,他用谈话的几秒钟时间努力回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只是淡淡地说,“好啊,我罩着你,傅志刚。”随即有了一点做队长的欣快感。
这一天早上当郑谷雨出门的那一刹那,事实上李壬辰也睁开了睡眼。这位运动健将跳下床快速地洗漱一番并把昨天晚上准备好的衣服换上,他在外面又套了一件厚一点的运动套装,这个时节的清晨还是有一点冷。他一个人到学四食堂简单地吃了一点包子和稀饭就背上背包来到沛延广场。李壬辰是第一个到的,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他的队友们一个个穿着同样的衣服相继集合到这里。与谷雨他们去上海参加年会的人数一样,除去教练和两个兼职助手,他们也是十五个人。运送运动员的专车缓缓停靠在沛延大讲堂一旁的敬业道上。李壬辰上车以前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然而对方关着机。七点过五分,巴车开动了。
沛延大学距离市体育中心和体育馆的距离只有四五公里,大巴车启程的时间巧妙避开了这一天的早高峰时段,所以它很快就驶入了宾水西道。李壬辰坐在车的末尾,他看到初生的太阳映红了那里的一片天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天津市的羽毛球锦标赛了,但是他第一次造访这座规模宏达的馆场还是在零八年的时候,那个时候高考还在两个月以后,他还记得那一次他的父亲连续退掉两个重要的客户会面才陪他来看了一场世界级的羽毛球赛事。
运动员进馆时,杨教练给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热情地拉走了,前者让两个助手把他的人马带到指定地点。
“杨头儿真是招人待见。”侯萧望着教练远去的背影讪讪地说道。
“教练可真放心,撇下我们这么一大群人就走了。”田晓琪说。
李壬辰把手里握着的队旗在两人面前一横,“喂,你们两个,帮我扛着它。随他去吧。等一下,草原你的拍子呢,再有半小时不到就该抽查装备了。”
“呀!拍子,我的拍子!”她大声喊道,“完了,落在大巴车上了!”
“现在就返回去拿,别急,那辆车不会走,它要一直等我们到这一天结束。”李壬辰又转向其他人,“再仔细检查一次你们的装备,我可不想再挨教练的骂。”
这时章萌恬突然在后面笑嘻嘻地说道,“学长你的参赛卡呢?”
“我的参赛卡,当然在……什么!它竟然不在我口袋里。”李壬辰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是不是在这里?”那个女孩子一脸调皮地说,随即把参赛卡片递给了他。
“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他一脸黑线地接过来带在自己的脖子上。
九点钟,运动员入场仪式正式开始,十六支代表队在举牌人和擎旗者的带领下依次走到体育馆庄严隆重的主席台前,两万多观众见证了这些青年人的英姿。在这之后,一个西装笔挺约摸四十岁的男子走到主持台前对着扩音器颇有感慨地说了一通,再然后就是参赛代表致辞,一男一女分别来自理工大学和民航大学,这项任务本来应该由上一届赛会的男女单打冠军来执行的,但是李壬辰为了推脱掉这项殊荣竟然找了杨教练和体育部的领导不下七次。
运动员代表还在宣誓,李壬辰却在四下张望起来。他那像鬣狗似的眼睛在观众席、过道、广告牌后面以及入口处搜寻着,坐在前台的杨教练两眼直愣愣地瞪着他,因为在他手里的那根旗杆已经斜歪地不成样子。站在这位青年队长后面的向草原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后者猛然回头,“怎么了?”他竟惊讶地望着她。“你在干什么呀?杨头儿正在看你。”这时李壬辰才意识到自己还兼职是一名旗手,于是他立刻把旗杆立好。
运动员入场式之后是一段精彩的舞蹈表演,包含爵士、poping、breaking几个舞种,他们扭动的腰肢代表着青年人的蓬勃朝气。李壬辰在准备回到自己的休息场地的时候扭头看到了穿着嘻哈服装的魏书春,他的室友正在绿色的塑胶地板上跳着舞,两千接airfly(这种舞蹈的技术名称),直到他朝这边嘿嘿一笑李壬辰才敢确定是他。“书春,怎么会是你?”他诧异地说。
魏书春微笑着把他的鸭舌帽的帽檐转到脑后,“我是来为你们表演的。”
“但是我事先却一点都不知道,怪不得早上我一起床你就不见了。”
“街舞队特地为此排练好几周了,但是直到上周五我们才收到消息是为了这次羽锦赛。”
“你应该早告诉我一声,这样我就能从头到尾观看你的舞姿了。”他说。
“我也是没得办法,最近几天事儿太多,你又一直在为比赛训练,总也见不着你,你知道吗我刚刚跳的那一段舞整套动作起码排练了三十几遍,每天都累得要死,回到宿舍也就赶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