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号列车飞速行驶着,子弹头摆脱空气的束缚奔驰在北国朝南的大地上。高速让郑谷雨耳内骨膜产生了压迫感,他把食指伸到耳朵儿里尝试着抵消那叫人极不舒服的压抑。谷雨和他的十几个伙伴是为了参加思源年会而奔赴上海的,在这里我们有必要大致了解一下思源社这个大集体。沛延大学思源社是由一些获得思源励学金的学生建立起来的社团,它涉及全校四个本科生年级,每个年级十五名同学。之所以这么平均是因为一旦某个学生在大学一年级时就有幸获得香港思源奖学金那么也就意味着他将自动加入思源社,而且如无意外,诸如品行不端、考试挂科或者自行退出等原因那么他就将一直是该社团成员直至大学毕业。思源奖励学金的金额为每年五千元人民币,该项奖金可以连得,这也是得以保证该社团无重大人员变动的原因之一。设立在中国香港的思源基金会是负责幕后出资和维持各高校思源社日常运作的核心所在,它所帮扶的对象包括像沛延大学和复旦大学这样的名牌大学在内的二十一所内地高校,如果按照每所大学平均资助六十个人来计,那么它每年都要付出一个相当大的数目。这笔扶助资金是无偿的,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得出它背后有着怎样庞大的一个财团。基金委以饮水思源、回报社会的精神理念作为社员们的入团宗旨。爱国、成长、成材是基金委多年来一直倡导和追求的,并希望这种积极的生活信念可以很好地反应在每一个社员身上。谷雨虽然是思源社零九级的联络人,平日里但凡有重要的通知下达都是王菲菲第一个知道,然后再告知谷雨转由他知会到这个年级的每个人(所以事实上,相对于他们的社长,他们更加熟悉谷雨),但是思源社到底不是一个“正式”的社团,充其量只是一个学生团体,每学期的活动也少的可怜。郑谷雨和这些人在以前见面的机会不多,叫的上名字的也没有几个,好在他事先有所准备。为了能让这次旅行真正发挥出他年级负责人的作用,就在昨天晚上,除了王菲菲,他把他们十三个人的近身照片附带姓名存放到自己的手机里。刚上车不久,这些平日里不怎么照面的人由于旅行之初带来的兴奋而一个个快乐地说个没完没了,尤其是女生,一旦她们的座位挨着很快就能畅所欲言起来。十六个人分坐在d317次列车七号车厢的末尾,一个小时后,他们表现出来的热情逐渐冷却了,早起少眠的困倦使他们当中的一些正尝试渐入梦乡。这时郑谷雨悄悄站了起来,他隐秘地打开手机里的电子相册打算做一次真人大比对,免得再遇到等车时候发生的那种尴尬境遇,而且这项工作早晚都是要做的,现在他们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打盹休息,这是非常好的时机。
王菲菲坐在谷雨的旁边,这也是后者最希望的,因为在这些人里面两个人平时交流的最多。在过道的这一边他们这排只有两个座位。菲菲见谷雨偷偷摸摸地站起身来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肘说道,“嘿,你在干什么?”
“观看世间百态,众生睡相。”他小声说。
菲菲跟着也站起来,两个青年像好朋友似的抱着各自的椅背仔细观察着坐在他们身后的那一帮人。“啊,都睡着了!”菲菲推了一下架在他鼻梁上的一副小眼镜笑嘻嘻地说。
周滨瑜和肖红汝坐在一起,两个女孩子都闭着眼半躺在座椅上,后者的长头发几乎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她们的椅子已被压得很低,这个角度可以让她们找回一点睡床的感觉。在这两个人的后面并排坐着的是姬燕和祁红娇,前者生得娇小玲珑,美丽温厚。那是人见人爱的一张脸,她的皮肤虽然不够白皙,但是她笑起来的样子会使人联想到春天的海棠以及夏天的石榴,然而这个时候却也不顾平时的好形象只顾闷头补觉。祁红娇虽然名字里有一个娇字,然而她的样貌却和这个名字不怎么搭,那并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而是她的样貌淳朴大方,能让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放下心里的拘谨。与上面这四位女同学隔着一条过道坐着的是六名男同学,从后往前依次是小胖、张熙、傅志刚和杨盼、马贞、孙卿帅。小胖在前面我们已经提到过,这个男孩子肉厚皮净,脸庞圆圆的非常有福相,好像西游记里面的弥勒佛。眼下最困扰蒙颖哲的事情是坐在高速列车的座椅上,那是因为他体型硕大,他屁股底下的椅子显然有些狭窄,坐在上面很不舒服。张熙是一个回民,这个男同学虽然身材不太高大,脸上也有几条横肉,不过他的声线却发育的很好,讲起话来铿锵有力,在听者看来他的声音非常具有磁性,这种特质加上他在声乐方面的早期发掘使他渐渐喜欢上了歌唱。也正因为如此指导老师和思源社长还特地交给他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在五月二号日程安排的文艺晚会上献唱一段歌。这个毫无困觉的大男孩有着两条又粗又密的眉毛,眼睛炯炯有神,再加上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形成了有关他家乡内蒙古大草原的生动写照。与他们两人相比,傅志刚就显得单薄和秀气了很多。他的外表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皮肤是那种天然的小麦色,眼睛大而明亮,嘴唇较薄,架在鼻梁上的一副黑框眼镜也成倍增加了他的英俊帅气,再加上他是黑龙江哈尔滨人,个头儿又很高,无形之中又给他加上一些自在洒脱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