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毫不在意地去挠,因为担心这个化学反应地成败,他并没有把它太当回事,但是等到这天中午瘙痒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加剧烈。午饭的时候谷雨翻过胳膊一看,发现好大一块红斑,他马上放下筷子匆匆跑到村子里的医务室,药师察看之后当即给他开了一盒外用的膏药,并叮嘱他不可再去挠或用水烫。有了药,郑谷雨踏实了许多,他一回到所里就涂上一些。到了下午,虽然痒感未除,但他感觉已经明显减轻了。药师叮嘱他切莫再挠,他谨遵行事。晚上睡觉前郑谷雨小心料理了一下患处,他又涂抹了一些药膏,期望明天就会好,因为那种几乎钻心的刺痒当真让人受不了。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郑谷雨被蚊子的嗡嗡声吵醒。他翻身看到放在地上的蚊香依然燃着便又闭上眼睛睡去了,不过胳膊的刺痒趁机又上来了,再加上蚊子的飞舞声不断,宿舍里又热得不能盖单被,心情烦躁的谷雨禁不住又用手指甲去抓。但是这时痒劲儿更加强烈,他也愈加的睡不着。
星期二清晨,天亮了,郑谷雨从床上坐起,他感觉脑袋晕晕的,并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查看自己的胳膊,不出所料,那里非但没有好,原来分散的几片红斑已经接连成了一大片。郑谷雨强忍着痛楚和李壬辰去吃早饭,在实验室里年轻人咬着牙发誓再不去碰那个地方,那种钻心的痛痒折磨的他直想用拳头击打大腿。
李壬辰没有与谷雨同在一间实验室,所以并不了解他的情况。快十点钟的时候,点墨发现了师弟的异样,他关心地询问才知道问题很严重,他马上建议他向老板去请假看病,谷雨想了一下接受了这个建议。
雷博士虽然作风严苛,但并不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他当然很关心学生的疾苦。他一看到郑谷雨红肿的左胳膊就准许他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去医院看病要紧。谷雨并不敢说是因为在村子里喝酒的缘故,也没有说是因为用了某种化学品,他战战兢兢的以在北京没有医保为由表示出想要回天津看病的想法,雷博士也答应了。走出老板的办公室,郑谷雨松了口气,他觉得雷老师这么轻易的放他走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实验做得不顺利或者课题没有进展的缘故。
知道室友要回天津,李壬辰讶异地问他怎么回事,后者沮丧地解释了一下就和他道了别。一番波折之后,郑谷雨回到了天津,打开宿舍的门发现果然和料想中的一样。寝室里狼藉一片,地上脏兮兮的,瓜子壳、饮料瓶、苹果核,以及用过的卫生纸、盛饭的塑料袋散落在地板砖上,门口的垃圾桶里也已堆得满满当当,腐臭味阵阵,大伟的床单有一半已经搭落地上,桌子上更是乱作一团,就连盛着黄褐色汤液的方便面桶也不丢。此时寝室里空无一人,阳台的门窗都关着,外面清爽的空气进不来。
谷雨把沉重的行李箱和勒得他肩膀生疼的双肩包放在地板和桌子上,一下午的奔波快使他忘却了病痛。这次过敏这么严重,那么营造一个干净整洁的生存环境势在必行,谁污染谁治理这个道理在目前看来是行不通了。想到这里郑谷雨马上就干了起来,他又扫又拖,忙碌了好一会儿,最后寝室里又洁净如新了。看到亮堂堂的地板,他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快五点钟时郑谷雨带上毛巾去洗澡,他仍然记着药师的提醒,患处切勿触碰热水,所以他在地热中心几乎是用冷水冲的澡。谷雨回来的时候寝室里仍然没有人,当下时间已然不早,再去看医生已经来不及。他坐在椅子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查找一些治疗皮肤病的应急方法。这时门忽然开了,极轻声的,张大伟的大脑袋探了进来。
“谷雨你回来了吗?可是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北京的研究所里吗?”这是那次极不愉快的事件之后福建人对谷雨说的第一句话。
郑谷雨用一种大伟从来没见过的痛苦的表情回答道,“我过敏了。”
“对什么过敏?难道是因为做实验的原因?”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的左胳膊肘已经红肿的不像样子。”他抬起胳膊给他看。
“会传染吗?”大伟担心地说。
“应该不会,我刚刚查过了,明天一早我就去看,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嗯……那么,”谷雨看着一身汗湿的运动装和他腰上揽着的篮球说道,“你打了一下午球?”
大伟用力地点了点头,但是面无表情,这证明在之前的那块阴霾还没有完全消散。“是的,起码三个小时。谷雨,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室友,一回来就打扫卫生。”他左瞅瞅右看看好像是在验收他的劳动成果。
“说好的华子找你做实验呢?”
“那件事呀,已经干完了,你知道我都已经回来一周了。”
“也就是说一直到开学你都会很闲喽?”
“是这个意思。”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郑谷雨骑着单车来到总医院,皮肤科的副主治医师只看了一眼就给她的病人下了决断。
“湿疹。”
“会传染吗?”郑谷雨并不清楚这个名字的具体含义。
“那倒不会,不过发展成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