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爽快,后者这么干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马上又要开始一段难忘的旅行,谷雨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第二天下午两点钟他就把一切必须的东西准备好。他带的东西很简单,与几个月以前去上海时一样,只有一个书包。书包里装着两件换洗的衣服、毛巾、牙膏牙刷以及手机充电器等。为了维持一个好形象以备路上可以遇到某种美好的事情,谷雨认认真真地洗了脸、刮了胡子,又在理得十分精干的头发上喷了一点啫喱水。等这些事情都做好之后谷雨在二三一宿舍里踱起步子来,他一方面是为可能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左思右想,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旅伴张大伟正在睡午觉,由于时间尚早,谷雨不想打扰他,只能静静地等他醒来。这个心思缜密的青年想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小腿背面有些瘙痒,这种间歇性的刺痒是几天前就开始的,由于发作的频率很低,谷雨并没有和他这次患病连接起来所以也没有在意。郑谷雨偶然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方,这一看几乎把他全身的冷汗都给吓出来了,因为那里像极了之前胳膊上的那些红斑。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书架上寻找还剩下的药。在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瓶子里他看到还剩着一些淡黄色的药水,谷雨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把那个瓶子握在手中。“这该死的湿疹居然又发作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自言自语地说,“还好这种特效药还有小半瓶,不然这趟旅行真的就要给报销了。”并且立刻把它塞进书包的侧兜里。
谷雨神情忧郁地坐在椅子上,到了下午三点钟他变得焦躁起来,半小时后他在寝室里高呼三声:“张大伟!张大伟!张大伟!”依然睡得深沉的福建人睁开了眼睛。
“你还要继续睡吗?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几点的火车?”大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四点五十三分,只剩不到一个半小时。”
“不用担心,谷雨,我很快就好。”他说,并且很快就来了精神。
张大伟的行囊更简单,事实上他只在他的书包里塞了一件短袖汗衫,不过他打扮起来却磨磨蹭蹭,他在这件事上面一共花了将近三十分钟。谷雨站在门口等着他,大伟抓起书包就要走。
“手机充电器带了吗?”
“呀!我差点忘记了。”说完他又转身回来拿。“等等,再让我喝口水。”
两个兄弟飞快地下楼。“我们还能赶得上吗?”大伟的忧心终于显露出来了。
“拜你所赐,做公交车是来不及了,我们只能骑车到天津站,不过现在得先去一趟沛延百货。”
“和我想的一样,我就喜欢骑车,但是我们干嘛要去沛延百货?”
“当然是准备今天的晚餐呀。”
五分钟后两个人风风火火地骑车来到靠近北门的百货商店。
“老板,我要十个馅饼!”车未停稳谷雨就大声喊道。
做馅饼的老头儿惊讶地望了那个青年一眼。“小伙子,现在没有那么多,得现做。”
“那现在有几个?”谷雨焦急地问。
“只有六个,牛肉胡萝卜馅儿的。”
“那六个牛肉胡萝卜馅儿饼我全要了,现在就给我。”
红绿灯根本阻止不了郑谷雨和张大伟蹬得飞快的自行车,两个骑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火车东站,他们把自行车放在距离进站口约摸两百米处的一片自行车丛里,锁好,在它对面的是一家肯德基快餐店。
现在已是将近下午四点四十分,因为还没有来得及取票,两人拼命奔向售票大厅,接着又从售票厅出来跑到南进站口排队。
“祈祷火车晚点吧,不然我们只能眼睁睁目送它自个儿跑去西安了。”谷雨大汗淋漓地走在前面。
两个人顺利地通过了安检,当他们冲向检票口时,工作人员只瞄了一眼他们高擎着的火车票就快速放行了。这时k213次列车正静静停在三号站台边上随时准备开动。
郑谷雨感觉自己的肠子快要窜出来了,落在后面的张大伟实在跑不动了只能走,但这时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召唤他,“再快一点。”福建人重新又振作了声音,他飞奔着跳进十五号车厢,他的脚刚一踏上火车的地板那守门的乘警就立刻闪了进来,只听见“咣当”一声,车门重重地关上了……
“无座。”张大伟靠墙气喘吁吁地站着,他握着手中的一枚蓝色的火车票不禁叫出了声。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开往西安方向的k213次列车缓缓驶离天津站。
“你不是说是座票吗?你这个骗子。”
谷雨苦笑了一下,“本来是有的,但是昨天把买票的事拖太晚,只能今天早上买,但即使是在七点钟唯一的几张座票也都卖光了。”
“到西安多长时间?”大伟急切地说。
郑谷雨不敢看他的眼睛,“十八个小时,”他说,“如果不晚点的话。”
福建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立刻有了一种想要跳下车去的冲动,但是现在为时已晚。大伟忍住心头的愤闷,他又看了一眼印着他名字的那张火车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