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到站的还有另外两列),守门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验票,所有旅客停都没停就走出车站。张大伟一直默不作声,等到出了通道口,灿烂的阳光又照耀到他的大脸上福建人才放声大笑起来。
“哟,不错哦。we did it!”
郑谷雨只能勉强露出一点胜利的笑意,“这还多亏阿伟你机灵,也在我们福大命大。”
谷雨带着大伟去坐公交车,后者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的确,在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里他们每个人只吃了三个馅饼,一些水,以及半打苏打饼干。
这次西安之行的详细路线已牢牢记录在郑谷雨的脑子里,不过现在他疲惫极了,他一坐到公交车的椅子上就酣然入睡。他已把公交到站的站名告诉了大伟,所以他的同伴并不打搅他只留心公交司机报站,虽然他自己也很困。古城西安果真是一座历史之城文化之城,它的面貌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众多游客面前。也许是被道路两旁的文化气息吸引住了,大伟又唤起了精神。只单单走过几条街,福建人就觉得这趟出门一定不虚此行。
谷雨被叫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快一个小时。两个青年下车的地方百步之外立着一块牌坊,上面写着“八里铺”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谷雨说道,他恢复了一些精神。
“那么它是一家杂货铺喽?”
“并不是,走进去你就知道了。”
大伟跟在后面,原来八里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铺子,它更像是一座挺古老的村落。牌坊之后是一条条连在一起的街堂小弄,青石青砖,每一条巷子里都弥漫着古老陈旧的气息。弄堂两旁的建筑物并不怎么高,或许是由于巷子窄的缘故,再加上下午长安城的天空并不怎么澄澈,阳光并不能朗照下来。他们头顶上方是老旧的阳台、窗檐、穹顶,只有墙壁上偶尔挂着的空调才能多少透露出一点现代化的影子。街道两旁的各式摊点一应俱全,小吃、百货、住宿、古玩。街道上并不怎么整洁,这是古村落开发成旅游区之后常常会遇到的问题。谷雨和大伟经过一家卖羊肉泡馍的店铺时,那干活的伙计正好将一盆脏水泼到门外。
这一对可怜的兄弟首先要做的是找到一家合适的旅店,但是一连找了好几家谷雨都不太满意,考虑最多的还是租金高低,肚子饿的快走不动路的大伟不耐烦地催促他说差不多就得了。
“好吧,那就这一家,我们应该找不到比它更便宜的窝了。”
他们一放下随身的行囊就下楼找地方吃饭。西安的美食属肉夹馍和羊肉泡馍最出名,两个年轻的旅客早就听朋友们说起过,所以他们的第一顿饭自然就选了这两样食物。果不出所料,他们吃的很尽兴,至于食材的获取和做法是否正宗就无从考究了。吃过午餐,两个人回到住处。这是一家家庭式的旅馆,标间租金五十,两个青年在二楼的客房虽然远不及如家或汉庭那样干净整洁不过倒也合乎一般旅店的布局规律。内部陈设包括两张床、一套桌椅、一个小的衣柜和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地面是水泥磨成的,平摊光滑得看不到一点褶皱,天花板是一层灰色的牛皮纸。张大伟迫不及待地去洗澡,卫生间很小,只两米长一米宽,一边是抽水马桶,一边是淋浴喷头,地上铺着白色的瓷砖。这间小屋的尽头有一扇小窗,大伟推开窗子看到对面是一道砖墙,由于挨得很近,窗户不能被完全打开。福建人从半开着的窗户探出头向上看,上面是高高的一线天。他只看了两秒钟就注意到四楼的窗户里突然伸出一只端着饭盒的手,还好他闪躲及时,不然那半盆剩菜汤就泼到他脸上了。
大伟从浴室里出来时发现他的同伴趴在床上睡着了,后者几乎像是昏死过去,一动不动也不发出一点声响。一身清爽的福建人于是也开始了午睡,当他醒来时谷雨已经换好出门的衣服,包括一件红色的体恤衫、牛仔短裤和一双白色的安踏板鞋。
“喂!你能不能快一点,我的朋友正在楼下等着呢。”谷雨很随意地催促他说,他的样子现在像极了一位准备外出度假的公子哥,与他刚下火车时的狼狈像简直判若两人。
“就快了,给我五分钟。”
“少来,最多两分钟。”谷雨的眼睛里带着微弱的血丝。他看了一下表,现在已是下午四点十分,这座城市正在等待着他们。下到一楼时大伟发现自己的鞋带松开了于是蹲下身子去系,当他抬起头时却发现谷雨不见了,他跑到街上看到那个人正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
“这位就是……”张大伟走过来说。
“她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位朋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全要依赖于这位当地人了。”
那青年姑娘微微欠了欠身。“你好,远道而来的朋友,欢迎来到古城西安。”
张大伟马上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位非常秀气的女士说话。“谢谢,请问怎么称呼?”
“张娈,静女其娈的娈。”
“啊,原来还是我本家呀。那么你们是?”他指着站在一旁的同伴说道。
“我们曾在同一个高中里上过学。”她说。
“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