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难挨的夜晚。”谷雨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这个表情是无法被描述出来的。
“怎么了谷雨,别告诉我你已经不行了,这才是我们到达西安的第二天。”张大伟吃饱了以后调侃他说并耸了一耸肩,“当然喽,可以理解,上次在凤凰岭也是你首先打退堂鼓的。”
“净瞎说,那是完全没有的事儿,而且谁说我不行了,”谷雨站起身来,“我起码还能再走十公里。”
“嗯哼,那最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们走吧。”两个人付过钱走出小吃店,他们的向导则笑嘻嘻地跟在后面。
这座占地二百五十多亩的亚洲第一大音乐喷泉看起来非常壮观,虽然没有什么天然因素完全出自设计师之手,但它仍然吸引了数以万计的游客相聚于此。喷水节目还没有开始,许多绝佳的观赏位置已被其他游客占尽,张娈只能领着谷雨和大伟一直往前走,此时距离第一支曲子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一些执勤的民警在来回巡视维持秩序。
“谷雨,回去的火车票你买了吗?”张大伟忽然问道。
“你说什么?”来欣赏音乐喷泉的人太多,人声喧哗,谷雨没听清他的话。大伟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回天津的火车票吗?还没有买,你说的,今天才是我们来的第二天。”
“可我觉得还是提前一点儿比较好,我们来的时候实在太狼狈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你觉得哪天合适呢?”
“明天怎么样?”
“什么!你说什么时候?”
“我说明天怎么样,或者最晚后天。”福建人大声说。
郑谷雨惊讶地看着他的旅伴。“我们不是说好要玩四五天的吗?”
“是的,是四五天,加上在火车上的时间其实已经大于这个预期了。”
谷雨愤懑地瞪了大伟一眼,由于灯光昏暗,后者并没有发现他的答复在他同伴身上引起的巨大反应。
“行啊,明天走。”谷雨冷冷地说并且快走了几步。
张娈选了一处观看角度还算可以的地方,而且周围的人也不多,过了一会儿,只听见音乐声起,一股强劲粗壮的水柱在喷泉区正中冲天而起,仪式开始了。这支大水柱维持了约摸十秒钟才缓缓落下,接着,其他几千支水柱像是受到音乐的感召似的立刻拔地而起,并在空中散发出高低相间的美丽水花。第一首曲子是《好一朵茉莉花》,这支看不见的指挥棒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能够控制大小数千支喷头的出水高低,一时间水柱开始跳起了舞,像曲折蜿蜒活灵活现的水蛇,又像笔直刚强勇往无前的长矛。它们忽快忽慢,不停地变换着节奏,一会儿跳华尔兹,一会儿又变成探戈,这样跳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就刹那间哑了火,只在外围留一些小泉,过了不到三秒钟突然又如同万箭齐发一般凶猛,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郑谷雨站着看了一会儿,眼前的景象虽然蔚为壮观,像水晶宫一样美轮美奂,但他的脚实在挨不住了。他摸了一下脚踝,几天下来到处走动已使那里肿的像一个包,一碰就疼得不行,再加上他的湿疹还没好,大伟又催促着尽快结束这次旅行,谷雨心烦意乱地已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
这个夜晚结束之前张娈建议明天他们去植物园走走,但她本人是不会去的,明天上午又是实习的时间。郑谷雨满口赞同,但是福建人却不愿意去,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游览一回陕西省博物馆。
“毕竟最后一天了,难道你不想去博物馆看看吗?我们来到这样伟大的一座古城,不去欣赏它的历史而去什么植物园简直太可笑了。”张大伟表示不能理解。
“什么!你们俩明天就要走吗?”张娈诧异地问。
“是的。”
“什么时候决定的?”
“两个小时以前。”谷雨回答说。
“吓!这样太匆忙了,你们千辛万苦来到这儿却只玩了三天不到。”
谷雨很无奈地摆摆手,他立马换了一种脸色(昏暗很好地给他做了掩饰)转向大伟说,“我们要搭乘的那一列火车是晚上七点钟,或者我们上午去植物园,下午去博物馆总可以了吧?”
“来不及的,”张娈说道,“植物园距离市区很远,起码要一天的时间。”
“这就麻烦了,我们没有□□术怎么办!”
张娈笑着说可以晚一天再走,这样就可以两个地方兼顾了。
“这个办法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怎么看,阿伟?”
张大伟沉默了片刻,很烦躁地摇了摇头,“谷雨,我真的很想回去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我们已经出门三天,而且盘缠有限,反正我是要回去了。或者,”大伟想了一下一字一句地继续说,“大不了明天你去你的植物园,我去我的博物馆。”他几乎快要把手指戳到谷雨的胸脯上。
郑谷雨感到尴尬极了,他气的要死恨不得把福建仔揍一顿,但却只能强装出笑脸说,“好,好,我们回去研究一下。”
这天晚上临睡觉前,谷雨给张娈发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