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最后的几天里天气尤其的热,那种热倒不是高温能爬到四十多度,而是它使人觉得空气就像瘟神放出来的屁,蒸的让人作呕的往每一寸毛孔里钻。由于新学期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两周之后的九月十一号,在这期间,沛延园不同年级的学生都有着各自不一样的角色。一年级的学生可以继续逍遥快活地过完最后这半个月,恋家的继续宅在家里,在外旅行的还可以接着转移几个有意思的目的地。对二年级的同学来说他们的暑假到这时已经结束了,按照这个学校里的传统,军事训练马上就要开始,就在昨天晚上,满满两大卡车军需装备被送进校园里来,包括服装各种器材之类,此刻它们正存放在第九教学楼的地下室里等着各学院的辅导员派人来领取。而对三年级的同学们来说,最后的两周多少会让他们有些意志消沉,满满大学生涯已经过去四分之三,十四天之后的那个星期一他们就大四了,那也意味着行将毕业。在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们不得不面临实习、实践,学习各种实用技能以备将来找工作之用。总之,从这一天起,学校里的青年学生们渐渐多起来,经过两个月的自我修养和磨砺他们又走上了新的人生旅途。
临近中午,张大伟坐在东门小广场上的一根一米长的立柱上等人。他的几个室友有回来的也有又离开的。韩东回来了,过两天有一场雅思的专家讲座,打算出国的他不想在家度假而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魏书春还没有回来,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势必要在家呆到暑期的最后一天;郑谷雨回家去了,他腿上、胳膊上的湿疹反反复复一直不能痊愈,他听说在自己家乡的县城附近有一位专职各种疑难杂症的老中医,尤其在治疗皮肤病方面远近闻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年轻上在三天前踏上了回山东老家的火车。
大伟只等了一小会儿一辆出租车就打着转向灯开了进来。出租车停在沛延道上一排高大的迎客松树底下,福建人迎了上去。
“壬辰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李壬辰顾不上回话就去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搬出许多行李,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利落敏捷,两个月的研究所时光并没在他的脸上引起多少深刻的改变。
“阿伟,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快点儿过来帮忙。”他拭去额上的汗水故作埋怨地说道。
两个箱子、一个包裹,箱子倒还好,只是包裹非常重,张大伟把它扛在肩上感到非常吃劲儿。
“什么东西会这么沉?”
“这有轻巧的你不搬非要搬那一个,里面装的是三台磁力搅拌器。谢谢你了阿伟,专程过来帮忙,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样一趟弄回去。”
“你刚才还说我,见外了不是,我们是室友,是一家人,这点儿小事儿算不得什么。”
李壬辰首先询问了宿舍其他几位成员的情况,当听到谷雨的湿疹还没好时他立刻表现出十分担心的样子。“那个可怜的家伙,这次生病一定够他受的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羽毛球队杨教练打来的。
“怎么了壬辰,你刚回来就要走吗?”他一挂断电话福建人就关切地说。他的大学室友无奈地耸耸肩,“是的,我今天回来的事不知道怎么让教练知道了,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我尽快去体育馆。我虽然已经不再是羽毛球队的成员了,但是老杨头儿的面子还是得给。”
“既然这样,那你先去吧,我一个人应付的来。”
“不,没有那么急,我们先把东西搬回寝室,而且吃一顿午餐花费不了太多时间,我只肖在一点钟之前赶到就可以。”
两个人连拉带扛的往五十一斋宿舍走。“之前听你说要一直到正式开学才能回来,怎么提前了?”
“以前是这么说的,但是老板突然发话先调遣两个人回来打扫实验室,而且我的课题已经做完,最近闲来无事,他自然而然就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我。”李壬辰回答道。
“虽然结束了,但是研究所的日子一定让你回味无穷吧,要知道不是随随便便某个人就能有这种机会的。当心脚下!”
“是的阿伟,你说的没错,这是一段很难得的时光,与所里的师兄们共同工作的日子将使我受用终生,不只是这段经历本身。人只有认真尝试过才会真正意识到在他内心深处到底最想要什么,对谁都是一样。我想我当初的选择要做一番微小的调整了。”
“嘿,当心了!这可关系到你未来人生的大方向,只用‘微小的调整’来概括未免有点太随意了。”大伟说,“壬辰你是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作为,不像我们这些人,注定要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所以你一定得把握好了。你不要笑嘛,这都是真真切切的肺腑之言,虽然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我看的出来”
“好吧阿伟,谢谢你这种另类的夸奖,现在能把宿舍门打开吗?我的钥匙塞在书包里面的夹层里不好取。”
一点钟还不到,李壬辰匆匆忙忙赶到新体育馆,杨教练特地交代他一定穿上打球时的运动装,年轻人照做了。他一进门就看到偌大的体育馆里空空荡荡的,而且被收拾地非常整洁,塑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