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稻草和瓦块。一条输电线像蛇一样从屋顶的一个秘密窟窿里钻出来,它大条地垂下来一直到连接了一只眼下正泛着黄光的白炽灯泡,这盏灯照亮了墙壁一侧的窗户以及在它下面的一堆厚厚的干草。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张大伟疑惑不解地问道,他的样子使他看起来很担心现在所处的境遇。
李壬辰拿起桌上的一只水壶,水壶是空的。“托你的福,第一个中转站。”
“教官对咱们还不赖呀!”李宝开始有些得意地说。
“去他的葱头!”郑谷雨双手叉腰向屋子里再一次环视一圈,“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
李壬辰走到墙角把挂着的那只单肩包取下打开了,“其实也不赖。”
他走到桌子旁边,把里面装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它们是一把匕首、五支微型手电筒、两袋拳头大小的压缩饼干,除此之外,还有一盒火柴,火柴盒上印着“泊头”两个红字。
郑谷雨难掩内心兴奋地凑过来打开火柴盒却看到里面只有五根火柴棍,而在它们下面还留有一张小纸条。就着灯泡的亮光他读道,“如引山火,就地枪决!”
“嚯,真够吓人的。”张大伟看过纸条摸着脑门说。
谷雨顺势往地上一坐,他靠着墙悠闲地说道,“怎么样,现在硬件设备齐全了,搞不搞?”
“那是肯定的,生火,做饭!”
郑谷雨瞅了李宝一眼,后者洋洋得意的样子非常的有意思,“怎么,你是带着锅来的?”
“当然没有,”李宝哽了一下,“这可怎么办?”
“你背包里不是有吃的吗?”李壬辰说。
“继续生吃面粉?好吧,我就知道还是这个结果。”李宝一百个不情愿。
“李宝,我发现你比我的脑子还笨,我们不是已经有火了嘛。”张大伟说,并和他们的队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壬辰想了一下,随即把所有的士兵分成两拨,一拨去拾干柴,一拨带上十把水壶去山下打水,手电筒全部派上了用场。
出门前,李宝忽然讶异地说道,“可我们这里不是有柴烧吗?”他指了指墙下那一片松软的干草。
“是的,我们是有一堆柴火,但如果烧了它那么今晚我们就只能睡在硬邦邦的石头上了。”
约摸一刻钟的工夫,两拨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水壶里装满了清澈的溪水,而且他们也有了一堆几小时都烧不完的柴。李壬辰本来是和其他人一起去取水的,但当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攥着几根笔直且粗细相似的树枝,它们事先已被溪水洗得很干净。
从农村考进大学的郑谷雨这时很乐于为大家做一次火夫,他从屋子里的干草堆中撕下一片,几分钟后一团旺火就在屋子的正中生起来了。为了不使其他干草和屋顶被引着,他必须很小心地控制篝火的大小。
李壬辰把挑选好的树枝分给其他人,人手一根。他建议大家取出背包里的面粉,像白天那样用水和了成团然后穿在树枝上,这样一来就可以放在火上烤熟了吃了。
“这样的经历我还是头一回体会到。”桑妮啧啧地感叹道,她手里的面团正因为跳动的火苗而散发出香气。
“多年以后你们还会因为这次荒野求生而加倍的怨恨诅咒吗?”大伟笑着说。
“那得视具体情况而定,比如说我们这一路不会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了。老实讲,我是绝不愿意再来这么一回的。”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选择的余地。”
郑谷雨用肩膀推了推李壬辰,“我们在屋子里生火,教官知道了不会借口开我们的瓢儿吧。”
那队长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炭火晚餐说道,“字条上只说如引山火,就地枪决,你只要控制好别把这个房子点着了就行。”
十个人一直热烈地聊天到很晚,在这期间李宝甚至还围着篝火堆跳了一会儿舞,他忘情地就好像忘记了一天来的劳累。到了十点半钟他们一个个都没了精神,睡意正袭来。男生们把军外套垫在柔软的干草上,接着顺势倒往上面一躺,背包正好可以当被子盖。他们留了一大片地方给女同志,但是她们并不买账。凌宵非常固执,她坚持认为草下肯定有许多小虫子,宁肯坐在硬邦邦的地上靠着墙也不愿碰那些干草,然而在夜晚的山中小屋里,墙和地面都极其阴冷。凌宵闭上眼睛才过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双脚双腿在发麻发胀,她有些后悔说那么狠的话了,现在只有她还坐在火堆旁边,但是篝火的余温并不能使她舒适多少。
“还是别硬撑着了,到了明天你会走不动路的,我已经试验过了,一只虫子都没有。”郑谷雨说道。
“是啊,而且我们都已经试验过了,除了我们几个,一个活物都没有。”李壬辰跟着说。
“你们确定吗?”
“确定!快来吧豆子(凌宵的小号)。”桑妮让出了一块儿地方。
然而,他们睡了还不到半个时,张大伟就迷迷糊糊好像在说梦话似的嘀咕道,“好饿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