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树并不怎么高,一个黑黑瘦瘦的男同学爬了上去,他摇晃了一下向四面八方伸展着的粗壮粗糙的树干,五六个果子掉了下来,落在树下、草丛间和石头缝里。大伟兴奋地跑过去,他拾起两个刚落下的果实,可是像是熟透了的缘故,再加上那下坠的力道,它们全都开了花。
“我觉得你还是一个一个摘下来扔给我们的好。”
“好嘞。”站在树上的人说道。
有一些果子就长在主干附近,所以他不必爬到更危险的地方去。上面的人开始往下扔了,下面的人显示出了极好的垒球天赋。
“这是什么果子?”
“我怎么会知道。”郑谷雨说。
李壬辰顺手接住一个,他把它握在手心。这是一只红色带着毛边的果实,像苹果,又像桃子,摸起来皮囊很厚。他犹豫着,接着又像四周围望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紧张地在密林里寻觅了很久才放下心来,至于他在找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嘿,小心呐,可别踩空。”郑谷雨朝树上的人喊到,后者做了一个自信的手势。
“既然工作手册上没有危险提示那就应该是安全的。”李壬辰自言自语道。他一口咬下去,擦都没擦就往嘴里填,等他尝到那是一种怎样酸甜交加的味道时,大伟已经快吃掉两个了。
摘果子的人觉得还没有过瘾,李壬辰已经催促他快下来了,因为时间正在他们原地休息的时候一分一秒地白白溜掉。吃饱了之后谷雨和其他几个人把几个新鲜的果子装在背包里,每个人都能分到四五个。“这样一来后面的路就不致于太辛苦了。”他心想。
正午一晃而过,太阳在天空里极力散发着光和热,大地被炙烤着,阴凉只隐藏在密林深处的某些地方。
李壬辰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他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片莽原之上,虽然暂时没有了崎岖的山路要爬,但这时太阳几乎直晒,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草在大地上蔓延着,伸展着,现在全都因为太阳照射的缘故没了精神。它们恨不得把根扎到几十米深的地方。
谷雨无精打采地走着,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脚下仿佛踩到什么活物似的使他吃了一惊,像是一只野兔,在草丛下瞬间飞快地逃走了。
“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张大伟皱了皱眉头。
“没事,大概是只兔子或松鼠。”
“呀!有小兔子呀。”凌宵跟着来了精神。“它在哪里,在哪里?”
“即便是有也早跑了,我们可是属狼的。”李宝从背后恶狠狠地说,他跟在后面喘着粗气。天气实在太热了,他的半截袖已经撸到肩上,下面的衣服也撩了起来,他那饱满的肚皮差不多已露出了大半。
“切,”凌宵不屑地说,“你还属狼,我觉得呀,你应该是属獾的,最终也是要被狼吃掉的命运。”
李宝用胳膊肘蹭了蹭谷雨小声地问,“獾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有这个物种。”
谷雨不耐烦地说,“就是猪。”
他的声音很大,以致于所有人都听到了。
李宝自个儿扭捏了一会儿。“无所谓了,猪就猪吧,总比在这儿受罪强。”
日头坠落得很快,虽然骄阳依旧,但仍然在遥远的西天之上,太阳已经表现出较为明显的颓势。李壬辰招呼大伙儿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几分钟,自己则抓紧时间拿出地图计算行程,定位方向。几个女孩子团坐在一起,有的拿出私藏的小镜子,有的和一两个亲昵的挚友讲一些前前后后的囧闻趣事。
张大伟忽然从树底下坐起来向山沟沟那边走去。
“你要去哪里?”李宝伸长了脖子问道。
“解决内务就不用跟着了吧。”
但是郑谷雨却悄悄跟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蹲在距离福建人二十米远的地方,“见鬼,他真的是在撒尿。”他刚想走,然而下一秒钟令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李壬辰准备把余下的行程和其他人说一下,但是清点人数时却不见了郑谷雨和张大伟。
“他们人呢?”他诧异地问。
寻桑妮指了指背后那块低矮的地方,“他们在那儿。”
“难道是因为吃坏了肚子,半天的功夫要跑好几次厕所,但是我怎么没事呢。”他若有所思地说。
然而就在这时,隐藏在丛草灌木看不见人的地方,那两个兄弟吵了起来。众人急忙跑过去。
郑谷雨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因为过度生气再加上身体疲乏,他的眼睛有些充血。而在他的对面,张大伟同样非常气愤,福建人倒是不致于气到眼眶爆裂,但是鼻孔里喘着粗气,脸歪向一边。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那队长皱着眉头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小个便而已。”张大伟红着脸说道。
“是这样吗?即使上个厕所两个人还一起,甚至还有兴致吵架。”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变态,他居然跟着我,我申请换队,我不想和他一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