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距离拆散不了我们。你还是我的阿琳,我还是你的小卿,好不好。”
女孩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凄楚。“你来的这么突然,打算在荷兰留几天,晚上住哪儿,学校的课不用上了吗?”
罗少卿望着他的爱人温柔地说道,“这个学期只有两三节课,都在十一月份以后,我现在一点事儿没有,毕设也不急着去做,上个周投出去的实习简历到现在都没有答复,且随他去吧。”
“这里租房很贵,我到哪里去给你找住处。”
年轻人噗嗤一笑,“你忘了,我们还有个同班同学在莱大作交换生,就像你一样。他可是油水不少,我晚上可以去他那儿挤一挤。既然来了这个国家那就当然要到处走一走,好久没出来旅行了,顺便多陪你几天。”
第二天是星期天。下午,天气不是很好,虽然不至于立刻降下雨来,但天空中一直漂浮着厚厚薄薄的云,海风像是躲到不列颠群山后瞌睡去了,潮湿的空气中多少有一些压抑的氛围。在莱顿大学城里,莱茵河抽出一条支流缓缓汇到安洁静谧的校园里。顺着河流淌的方向有一段专为这里的师生们休憩散步的堤岸。在河流的一侧,青石小道由近及远的铺展开去,低矮的荷兰铁树如同沉默的卫兵尽职地守卫在一旁,在树下还绵延搭着葡萄架,此时葡萄果早已不见,只剩下即将由绿转黄的葡萄叶,葡萄藤蔓粗壮,象征着这片土地久远的历史。草地上生长着各种新奇的植物,郁金香总是无处不在的,但却被安放在由岸下坡的地带,使人先看到花朵才能看到下面潺潺的流水。这一带像是尽量摒去了一切现代化的痕迹,在河的两岸依水而建的是一些百年以上的老房子,汽车从来不被允许驶到近岸,在河堤上的有些地方还可以见到已经破损了的小木屋,一些历经风雨之后发黑发糟了的木栅栏残缺不全地立在河边。这些景状使人很自然地勾勒出它们很久很久以前的样貌。
罗少卿此行的目的有一部分是要观光游玩,钟琳觉得即便是在大学校园里也有许多有趣有意思的地方可以逛,而自从她初到这一带就深深地爱上了这条小河和沿河而设的那些风景。她认为荷兰人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园艺师,可以把一条普普通通的流水打扮的这么别致,于是她就带他来了。那青年女郎信步走在如油画一般的石头路上,心情略显复杂。罗少卿走在她的旁边,此时躲在云后的夕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钟琳走在靠前一点,目光徘徊在河岸下缓缓的流水上。两个人走了约莫几十步,谁也没说话,直到罗少卿先开口。
“这七个月来,你经常会到这里来散步吧。”
“空的时候会天天来,”钟琳慢慢地走着,手指不时划过旁边伸展出来的藤叶,“但是现在不能了,课业在十月份开始的时候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罗少卿陷入一阵短暂思考之中,他在想她的女友在一个人的日子里为了打发时光竟会经常跑几公里到这里来。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既可以和华人子弟无障碍地谈天说地,也可以和本地青年快乐地交朋友,但却总会有摒弃喧嚣之后的落寞以及安静孤单时的沉思。在通讯技术超级发达的今天与亲人挚友相隔万里,那种哀戚的苦楚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体会到,那些不易表露的隐情只能在日落时分一个人静静独处的时候才能得到宣泄。
想到这里,罗少卿无限怜悯地望着她。他轻柔地走到钟琳身边心疼地去抓那一对像是饱经风霜的小手。“我的好女孩儿,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我真是自责。”青年动情地说。
然而这位青年姑娘马上从那一双温热的大手里挣脱了出来,目光依旧流连在下面经流不息的河水上。
一阵痛苦的表情划过罗少卿的脸,他怔在原地愣了一秒钟。郁金香的一片粉色花瓣不被察觉地被轻风吹落,轻翻着跟头跌落在河里,只一转眼就不见了。
钟琳依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落在后面的罗少卿恍惚地跟上来。
“除了全英文授教,在这里上课与在复旦有什么不同?”他试着岔开话题。
“有的,法系的那些讲师教授们从来不按我们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些内容来上课。他们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有时候还会和书里的论断相佐,弄得我们听起来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尤其那些老教授们,很多都是意识流,讲着讲着就跨越到别的地方去了,讲得让台下的许多同学都以为那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讲到最后钟琳的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年轻人十分好奇地问道,“那岂不是会误人子弟?”他已渐渐从几分钟以前的失落中恢复过来。“你们能从荷氏英语中听出那些有趣的玩笑,可见英文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钟琳笑了笑,“才没有呢,不过我们都了解,老家伙们都深不可测。有的以前在大法院里当过几十年的法官,而且大伙都相信我们不会被教错东西,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被允许在这所大学里面任教。”
“谁说的,也许你们正被引入歧途。辩证地说,对与错永无严格的界限,源于世界太复杂。”
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