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游走着,接着悦耳的音乐就慢慢呈现出来。在此之前他已把那段博文全部记住,并且在某些地方做了细小的修改,现在只等曲子出来就能将它变成歌词。他开始在五线纸上写下第一个音符,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半小时后整张曲谱谱好了。他又做了一些细微的改动,等听到敲门声时,他已完成了歌曲的全部创作工作。
就在两天以前,还是在这间工作室里,顾郡还在为新单曲的创作发火。那么顾郡是谁呢?他是内地流行乐坛上正熠熠发光的一颗星。一开始做音乐监制,后来就从幕后转到台前自己写歌来唱。出道几年已经取得了不小的名气,他发行的几首单曲甚至打进内地华语乐坛前十,他本人也很快被大的音乐公司看中,并且马上签约,如今三十出头,职业生涯正逐渐爬上巅峰。但是一个音乐人要想在圈子里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有新的作品问世,而他本人也为自己设定了更高的目标。眼下又要出新歌了,但是经纪人送来的由专业作词人写好的作品他一概不满意,“看他们写的不是矫揉造作就是在玩儿文字游戏,通篇下来漠无感情。一旦歌词空洞,配上再好的作曲也是败笔。”
“顾郡你要求太高了,现在市场就是这个样子,只有快速出新才能使自己立足不败。其实作品多了会总有一两件不错的,我们时间有限,公司要你这个周就拿新的歌出来。”
顾郡摇摇头,并且面露苦笑。他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尝试无词创作,但写的一些全都无终而终,墙角纸篓里堆满了他揉成团的纸。如今大功告成,他长舒了一口气。
从工作室出来,顾郡发现他的助手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等他了。
“怎么样,搞定了吗?”
助手摇摇头,“我打电话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但对方似乎对此毫无兴趣。”
“那怎么说?”顾郡急忙问道。
“立刻拒绝了。”
“什么!拒绝了?这怎么可以。”他把刚写好的曲子放在桌上,“你再打电话给那个学生,报酬方面,只要高的不是太离谱绝对没有问题。”
“这些我都已经向那人说过了,但是一概没用,他几乎是强挂了我的电话。”
“哼!”顾郡往圈椅里一躺,伸开双臂做了一个愤怒的姿势。“一定得把版权买过来,这件事没的商量,你知道的,夏源。”
“我知道,”助手沉默了几秒钟,“顾郡,我不仅仅是你的经纪人,同时也是你的表弟。我得提醒你那边给的时限快到了,其实不就是一份歌词吗,大不了做一些改动,至少曲子现在已经有了不是。”经纪人把目光投向桌上的那张整曲。
顾郡想了一会儿,”你说的没错,不过你有没有发觉这个人非常与众不同,单从见面这一步就极其棘手。但这不正是摘下野禁果之前必定会先尝到的苦头吗?好事多磨,我已经受够公司里那些所谓的专业人才。夏源啊,我们现在正准备翻山越岭。”
“原来是这样。那么,好吧,不过既然你是因为看中了这个人,我想这次就需要你亲自走一趟。半小时前我打过电话,个人的感觉是,他很不好搞定。”
这一天的下午三点钟,沛延大学二十四教学楼铭德道下停放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为了避免阻碍交通,它的主人将它放到方砖铺成的台子上去了。这里本是学生们上课存放自行车的地方,却因为少一排车卡而多出一片空地。在杂乱停放着的自行车丛中,这辆豪车并不至于被交警贴条,只是它那霸气的外形、独特的气质,以及如黑金一般的流利色彩无可避免地会招致许多过路人的青睐。人们观察它的形态,推测它的来意。很多人大概会觉得那是在等教学楼里正在上课的一位公主或是人气女神亦或是同样具有贵族血统的一个可爱的人儿,因为或许她的男朋友——一个三十岁上下,服装整洁,气度不凡的青年正双手插兜斜靠在他的座驾上。只见那人神彩镇定,目光紧盯着第二十四教的出入口。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出楼,三五成群。他们背着书包准备赶到另一个教室上课,或者直奔寝室楼的方向走去,又或者走向篮球场,一大群同龄的男生正等着他们。
玛莎拉蒂的车主依然安静地倚着车门,他那敏锐的目光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脸上一个个略过。他所站的位置很利于他做这件事情,而且青年学生多半也会把目光投向他这里来,这样后者就能仔细辨认他们所有人的样子。
下课铃敲响五分钟后,那车主仍没有见到他正等待着的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摆出一副酷雅的绅士风范了,而是有些着急地向楼口那边挪了几步,一只手已从裤兜里拿出来开始计算腕上的时间。走出楼门的学生越来越少,现在只有零星的几个从他身旁经过。当他正为自己的失误感到自责时,一名穿着卡其色休闲装的青年正信步走出教学楼,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辆豪车一眼就直接高傲地转弯准备顺着铭德道向西走。这时玛莎拉蒂的车主赶紧上前拦住那年轻人的去路。他礼貌地欠了欠身子。
“你就是李壬辰吧?”
年轻人象征性地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