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你的状态不大对头啊!”
“没有,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通过腾讯的聊天界面,比爱喧嚣简单地这样回复道。
“你的直觉并非一直都很准,而且光凭直觉来做判断很容易导致幼稚可笑的错误。就像古代人用占卜和夜观天象行事而我们现在却依靠数学和几何。”
“这么听起来你更像一个数学家而不是化学家。”
“我只是打一个比方,即便你知道我的学科专业,清楚我的名字,又误打误撞听到了我所有的那些乐于干的事,但你却永远都不会了解我本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声音容易伪装,性格更是善变的。不过这一次你却再一次让我诧异了。不错,那句‘没有’是假的,昨天确实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在明亮的台灯下李壬辰敲击着键盘。
“那么这件事情一定是让你很困扰喽?”
“困扰是有的,但是程度倒没那么大。”
“所以现在我又推断出了你另外的一种特性。”
“是什么?”
“善于撒谎。”
“诶?这未免就有些严重了吧。”
“一点儿也不严重,而且除此之外还附带暴露出你的第三种性格。”
“那又是什么呢?”
“真诚。”
“老实说,我越来越感到糊涂了。”
“如果是这么说的话,我可以断定现在的这个人不是在此之前与我隔空对话快一年的那个李壬辰。”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说,“就像我上面说的那样,声音可以伪装,性格也会善变。出于某种原因或者为了对未知的即将发生的事做出预防性的保护措施,人们总是不愿意道出实情。要知道吐露真情比做任何一切事情都要困难,即便是面对最信任的人也不例外。由于不安,我们学会了熟练的使用谎言,但你却不能说那是人们人格层次的阴暗面,因为现在的谎言在更多的时候是善意的,它避免了无所谓的纷争以及不必要的时间浪费。有意思的是,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我们的长辈就教育我们为人要诚实守信,不应该对人撒谎,因为骗子的话对一个高尚的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人格侮辱。但事实上长辈的教导却非常狭隘,他们尽管去叫我们做一个诚实的人而他们自己却尽说一些欺骗小孩子的话,也就是说那种所谓的尊重是建立在目标对象特定的基础之上的。在这方面前人可真要算得上是我们最好的老师了,因为上行下效的缘故我们从他们那里学到了全套的口是心非以借机掩盖我们即将或正要犯下的错。但是话说回来,人类不正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嗯哼,虽然你这样长篇大论的解释,不过我已经或多或少理解你的意思。而且……”对方回复说,“至少我不必担心你是另外的什么人了?”
“完全不必。”
“既然如此,我想再问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很好奇今天究竟发生了一件什么事会令你一直困扰到现在?”
“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看,你的那种总想遮遮掩掩的性子又开始露头了。”
“我不得不承认女性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也是最胡搅蛮缠的动物。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那对你来说当真有意义吗?好奇害死猫,给人一点保守秘密的空间,就当是做了一件利人利己的善事不行吗?”
“看来我们两个正陷入一场僵局。”
“那又怎么样,这又不是我希望的。你大可以继续使用你那自认为超乎寻常的直觉本领。真的,我已经愈来愈钦佩了。”
“哼!你赢了,你知道无论怎么样我都猜不到,就好像我为自己挖了一个不大不小正适合的坑,不用你来推我就能自己跳进去。你们男性还有三次元的性格。”
“那又是什么性格?”
“那就是狡猾!”
“我无心冒犯……比爱喧嚣,就好像现在我只能这样称呼你,而你手里却握有我好几个代号一样。”
对方发来一个无所畏惧的表情。
“所以你也是赢家。”他这样回复道,“夜已经深了,我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哦,是关于毕业设计的事?”
“不,博士论坛马上就要开幕了,明天就要开始安排布置会场。嗯哼,想都别想,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你不用担心,但我不得不说那一定是一件顶无聊的事。”
“正好相反。”
午夜十二点已过,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即将归于沉静。繁华的马路和路口,许多店铺已打烊了,许多样式新颖的灯光相继熄灭,还有一些是装饰用的所以一直亮着。高楼大厦巍峨地耸立在苍茫的大地上一眼望不到顶,昏暗中一些低矮的楼层外玻璃上闪烁着形形□□的小广告,诸如房屋出租、按摩,以及票务等等。城市的霓虹灯是永远不会在晚上睡觉的,它们身体修长再加上同样修长无比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