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有一次在学校里的游泳馆学游泳忽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猪在水里扑通水的图片,简直再贴切不过了,你不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小肥猪吗,噗呦噗呦的,李宝真是咱班的开心果。”
“我倒不那么认为。”谷雨喝着酒煞有介事的说道,“因为我倒觉得他有点可怜。怎么说呢,那个人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什么事都干不成,做实验时经常搞砸,一直给别人添乱,他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一身赘肉,从来不参加班级活动、社团活动,因为他参加了也没用,他一定会是搞出差子的那一个。到后来就更懒了,而且迷上了网络游戏。不过他时常能给大家带来欢乐这倒不假,就凭他这点本领将来可以去当喜剧演员,他的长相在现在来说对他还有很有帮助。有时候我还在怀疑三年前他是怎么考上沛大的。当然喽,这些都用不着你我操心,他一直都是这么开朗乐观。”
“但是宝儿这三年也挺不容易,每个人都有适合的归宿,谁能说的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真的,”他说,“这个社会总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庸庸碌碌平淡无奇,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到了人生的某个时候却总能结交贵人,飞黄腾达不说起码在圈子里混的好。有的人就不行了,很早就确定了远大的目标,他们兢兢业业,克勤克俭,可是可惜呀,无奈运气不好,得不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注定就是个失败者,最后成了别人往上爬的垫脚石。别说这是一个拼爹的时代,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一个显赫的老子,在我们这些人里面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大伟,你不同。”谷雨又和他的室友喝了一口酒,“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一个当官儿的老爹。先不说叔叔官大官小吧,至少是使你在与我们这些人之间划了一条线,大学四年不必太拼命,一毕业就可以什么都有,所以你才会过得这么自由、潇洒、无拘无束,困了就睡,管他有没有课,想打篮球就马上去操场干一下午,不用考虑以后会怎么样,因为不论怎么样,你最后一定是那样子的。”
“你错了谷雨,我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福建人顿了顿,好像酒精麻醉了一下口腔里的神经,“没错,我爸是个小官,但的的确确是个挺小的官。他以前是修理自行车出身,就冲这一点,他这辈子都没什么升迁的潜力了,像他这个年纪的不是局长就是厅长,所以,到头来我还是得和你们一样的,要去找工作、投简历,也得想办法解决住房子的问题。我现在考研不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干嘛还要选择考研。其实我考研也不止这一个目的,老实说,我真不想这么快就去上班,我还很留恋大学里的时光。过生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怎么着也得让自己准备好了再去吧。不过话说回来,谷雨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了,你说今晚还面了一次试?”
谷雨的脸上露出一阵苦痛的神情。“还在找,”他勉强说,“哎呀,酒喝光了,我再去买。”大伟并没有阻止他,虽然他的量只一瓶而已。“不是我跟你吹呀阿伟,找工作一点都不容易,得是你感兴趣的,又要让人家对你感兴趣,难呐。还有就是面试,你根本就想不到那些优质单位以及大公司的面试官会抛出什么奇怪的问题。当然,你要考研,现在还不用考虑这些问题,但迟早会的,不过也不一定。”他想了想坏笑着加上这一句。
“阿伟,你说为什么那么人都喜欢喝酒呢?”谷雨一口气喝了好几口直愣愣地看着他的室友。
“我不知道,好喝?怎么可能,也许,”他想了想说:“或者,是因为酒能让人达到一种眩晕的状态,这种状态很难得,它不像吸毒那样使人强烈上瘾,也不是像失去心爱的女孩儿那样,痛苦的让人神智错乱,它是一种特别的能令人感觉到这个世界以一种相对来说更为顺从的方式存在的消遣方式,它能够麻痹一点人的神经。这种眩晕很难得,所以有时候人们喝酒就是为了寻找它,但千万不要过头,不要让它骑在意识上头。谷雨你看你现在就有点过了。
“净瞎说八道,我一点事儿也没有。哎!阿伟,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同在一个寝室,为什么有的人不用去面试就可以有好几份offer,而且都是相当好的工作机会。而有的人就不行,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都没有用。”
“你在说李壬辰吗?还好喽,他一直都很优秀,而优秀的人才一般都能很受青睐的嘛。”
一阵风吹过,福建人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忽然天百的灯全都灭掉了,大伟看了眼时间发现已是很晚。旁边位置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现在就剩下他和谷雨两个人。沛延百货对面是一片杨树林,如今枝干接近光秃,落叶满地,一派秋末冬初的凄凉景象。在林子和商店之间的柏油路上偶尔还会有喜欢夜跑的人经过。
张大伟叹了口气,“谷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是我小学五年级的同桌说的(但我不知道最先说这话的人是谁)。”说着他的脸上渐渐泛起一阵红热,“她说:‘孤独——不是因为孤僻,就是因为绝伦’。假如人并非天生就注定孤单,为什么不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呢,就像歌里唱的,我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