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每年过冬都在穿那种衣服。”
“才不是呢,呵呵。好了我不能再跟你嚼舌了,他们催我去外头滑雪了,那件事就这么说好了,你可不要再忘记了。”
“谁在催你?”
“两个室友,还有口语班上的一些人。怎么样,别忘了。”
“两个月的时间短得很,我的记忆力不会那么脆弱的,到时候记得提前把具体时间告诉我。话说荷兰人不会只穿毛衣在外面玩儿雪吧。”
“当然不是。好了,那么再见了,我得快点儿挂了。”
“再见!钟琳。”
挂了电话郑谷雨沉浸在一阵没有边际的遐想之中,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神情,直到他的顶头上司——女主管alinda忽然推门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郑谷雨,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那男孩儿被吓坏了,他怔在原地。女主管正以一种极生气的眼神瞪着自己。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接了个电话,因为怕吵到……”
“好了快别说了,赶紧跟我走,总监要见你。”
听到总监两个字,郑谷雨心一沉,忽然有种天塌地陷的错觉。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灾难的降临,“难道连总监都看到我偷偷打电话了?”他神经质地忖度道。
郑谷雨只能乖乖跟在alinda后面不敢再说一句话,直到他被领进她的办公室,在一面修着精美图案的屏风后面的圈椅里坐着一个快要秃顶的中年男人。
“金总,人我已经给您带来了。”她带着一个最具职业经验的表情微笑道。中年人摆了摆手那女主管就转身出去了,并轻轻关上了门。这时房间里只剩金总监和郑谷雨两个人。
“郑谷雨,”金盛元从圈椅里站起来,“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来到这里还习惯吗?”同时一指办公桌旁边的一张椅式沙发示意他坐下,但是这张椅沙和桌子靠得这么近以至于坐在上面的人会本能地产生一种压迫感。
“还可以。”谷雨感觉身体直冒虚汗。
“这么说你还记得我?”
“记得,那天总监您还问过我几个问题呢。”
“很好,”他说,“那么我们的谈话就会轻松很多了。”
金盛元第二次从椅子里站起来,他走到饮水机旁边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到郑谷雨面前,另一杯拿在手里。
“小伙子今年多大年纪?”
“二十四岁。”他说。
“老家在哪里?”
“山东山亭,枣庄的一个县。”
“嗯,枣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家里面有兄弟姐妹吧,来我们这里上班的你们这代人总是会有个一个哥哥或是一个姐姐的。”
“没有,只有我一个。”谷雨疑惑地说,几分钟前他完全猜不到总监会问这些家常的事儿。
“什么!只有你一个,那你是独生子喽?”
“是的。”
“这很少见,尤其像你从外地来的。那你的父母一定很疼爱你了。”
“并不一定是的,我是单亲,父母在我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哎,真是苦命啊,”金盛元此时更像一个慈悲的老妇人,“可是还好,你的命运还不算太坏,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尤其欣赏像你这样意志坚强的年轻人。那现在是跟着爸爸过,还是妈妈?”
“和爸爸一起,”郑谷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为什么总监大人为何还不为那件事向他发难,于是他撑起胆子但也是怯懦地说道,“总监只是对我的出身很好奇吗”
金盛元面带微笑,他端着水杯坐在了椅子里,“关心员工的生活,定期和他们聊一聊也是总部给我们分区主管下达的任务,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知道一点。”谷雨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并未听过其他同事说过有这个惯例。年轻人越发感到害怕了。
“您难道不是要批评我吗?”他再次冒起勇气说,似乎勇于承认错在他的字典里是一种极高尚的美德。
“批评你?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金盛元略显疑惑地问,但他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是我犯错了呀。”
“犯了什么错?”
“我在上班的时间打电话,虽然不是我打的而是接电话,但那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还没看到哪个同事在上班时间打电话。”
金总监把纸杯放在桌子上,身体往圈椅里一躺,“你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呢,也难怪你还在实习期。”他的语气逐渐带上了一点官僚的腔调。“我们这里是文明企业,不是哪个大院里开的黑作坊,你要明白,尊重员工的工作和生活也是企业追寻的理念之一,你们大可以去接打电话,只要别太过火就行。我们这些做领导层的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在给老板打工,而一个开明的老板总是懂得如何体恤下属的。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的这种诚实和直率,这两种品质可不是坐在外面的那些人都具有的。”
听到这样的说辞,郑谷雨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