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黑下来,咱们现在就走。”
“去哪里?”李壬辰惊诧不已。
“去你心里的那座世外桃源呀!”苏澜买完单拉起他跳上她的跑车,就像那会儿一样。
那青年女子几乎一路把油门踩到底。李壬辰认得出他们走的方向,眼下他们正沿津蓟高速一直往北,假如他猜的没差,再过不到十分钟就到蓟县界内了。这个时间天色暗淡,黑夜的大幕正徐徐降下。然而,在经过一个标志性的叉路口时a7没有打弯,而是又前行了约摸五公里,之后转左下了高速路。李壬辰这时以为她要把他带到盘山那边去,但是又过了几分钟,转了几个弯,他就猜不出他们可能要去的地方了。他小声问她要去哪里,这是车子开动以来他说出的第一句话,但是苏澜并不回答他,她一心只顾着开车,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脚和眼睛上。虽然车飚的很快,但是坐在车里的人却感觉不到和慢速时有多大区别,李壬辰从这一点判断出苏澜的驾驶技术已经有了很大进步。随着奥迪车一直往前,四周的景色由开阔逐渐变得荒凉,并且在秋冬暮色的映衬下披上了一层荒芜破败的外衣。城市早已不见踪影,村庄也被抛在身后,又过了一会儿就连零星分布的小块耕地也不见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壬辰觉得车子已经变得十分颠簸,这不是驾驶员的问题,而是当真路面变得崎岖。泊油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铺着碎石子的土路,随着行驶的深入坑洼地段也逐渐增多,李壬辰要抓住车顶前扶手才能使自己不致摇晃过猛,但即使是这样,车子的行进速度也没有减少多少。就在他的担心就快要超过忧愁的时候车子停下了,苏澜长舒了一口气,她打开车门第一个下了车。这时李壬辰发现他们事实上是置身于一个空谷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李壬辰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是一条横贯几公里长的山谷,虽然不是很长,但是两边是悬崖峭壁,抬头仰望足有尽百米高,谷底流着清澈的小溪水,在四周不起眼的角落里偶尔还能看见一些仍绿的植被,放眼望去没有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迹。
“这里就是你要我帮你找的地方呀。”
他走下车,这时才发现原来天色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黑,而实际上这个地方要比空谷之外明亮两倍。青年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方的两侧山岩,东高西低,向阳一侧斜落下来犹如几何学里梯形的一条腰,他想了一会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李壬辰感觉到谷底的气温要比外面高出几个摄氏度。
“但是天马上就要黑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跟我往前走吧。”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两个年轻人在杳无人烟的地方一前一后朝山谷的另一端一步步走着。夜幕以不可阻挡的趋势降落下来,天空中仍残存着一大片余白,点点星辰如海滩上的贝壳。李壬辰从周围幽深黯幻的环境中抽将出来又回到自己的思索里,他的脑袋发麻,不过却被山谷里清爽的空气缓解不少。苏澜一句话也不说,片刻之后,山谷尽头一大片好似戈壁滩的广阔地方豁然呈现,在山岩峭壁的坳断处隐藏着另一番天地,夕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正缓缓沉入大地的怀抱,一带远山似低矮的山丘连绵不绝,在夕阳的映照下山林的色彩明暗递变如它上方的幕空般悠远悠长。
“苏澜,谢你带我来这里,难怪你开那么快车,只是现在天要黑了,这里太偏,假如……”
当李壬辰的目光还停留在眼前这一派旷远绚烂的景象时苏澜则悄悄打开了旁边的一扇门。
“请进来吧。”
李壬辰惊讶地转过身,他发现原来在几步之外有一座倚壁而建的木屋。“这个是?”
“我的秘密据点。”她信步走进木屋,里面漆黑一片,过了一会儿一盏白炽灯被点亮,文明之火照明了荒野中的孤暗。
李壬辰看着有些傻眼,他踟蹰在门口,一万个念头在心里面流转,“她到底是什么人?”他失神地说出声来。
“你就打算在外面站一夜吗?”里面传来声音却不见人。
“当然不,这太奇妙了,”他小声说,“我是说,我猜不透。”李壬辰迈出步子走进这个神秘的地方。他进了门发现这座木屋确实如苏澜说的像一个“据点”。木屋里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客厅卧室厨房都有配置并由挡板相互隔开,只是统一的复古风格,几乎所有物件全都木质包括墙壁,鲜有一点现代化的痕迹,没有电视机、冰箱、空调,要找到一支手电筒都很困难。李壬辰走到墙边一座很大的落地钟旁边,他以为它只是被刷上了一层暗红色油漆,走进了才发现它的历史可能比他外祖父还要久远。
苏澜从隔板后面闪现出来,她换了鞋子,原来的一双红色球鞋变成一双柔软宽松的卡通拖鞋。“纯属偶然。”
“什么?”
“我的车熄了火,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拖车大队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附近到处走走,走着走着就不巧走到这儿来了。那天正好是日落时分,不过不是在秋冬之交,而是在初春。我看这地方还不赖。没事儿的时候,心情烦的时候就往这边跑,后来想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