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大伟怀疑地说,“你为什么要放弃保研之后再去考研呢,难道你脑子进了水?”
“谁说我一定要考理学院的研究生?告诉你吧,我的方向是沛延大学音乐学院文创系。但我不一定能顺利毕业,没有多少基础,在这儿我是个外行,只是通过了考研。喏,这是音乐学院今天刚刚公布的录取结果,”他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给福建人看,“然而不试怎么知道。”
大伟感慨万千,“真有意思,从去年十月份开始我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准备考研,但是最后在考试当天我却怂了,没敢进考场。而你,李壬辰!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准备,当然我不知道你准备了多久,可是最终如愿以偿。我大概不太理解你为什么放弃四年的本科专业考外专业的研究生,但不管怎么说,你做到了。既然如此,我也有个好事儿告诉你。”
“喔,是什么好事儿?”
“我要结婚了。”
书春直接把键盘上的f1键按了进去,“说啥?张大伟你说啥?”
福建人对着一脸惊诧的魏书春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结婚了。”
“开什么玩笑,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李壬辰鄙夷地望着大伟,后者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请柬。
“四月六日星期六,学五三层。”
魏书春和李壬辰全都目瞪口呆,后者拿起一张请柬念道,“张大伟先生,许慧女士……许慧?不是你在南大的福建老乡吗?”
“李壬辰室友同学,”张大伟站得笔直,“你是否愿意做我婚礼的伴郎和主持人?”
……
星期六上午八点钟,三辆由南大蓝绿校车组成的送亲队伍从总理像西侧的学生公寓二号楼门口出发,途径三大教学楼、东方艺术馆、马蹄湖、游泳馆到达北门。而此时沛延大学三辆橙黄校车组成的迎亲车队早已等候在那里,沛南楼的大门敞开着,师生一百几十双眼睛汇聚于此共同见证这一美妙的时刻。新郎身穿一身笔挺的西装,他特意打了一条红色的领带,手捧着花站在沛南两校的分界线上。送亲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的刹那没等他开口,司机大爷先来了句,“恭贺新禧,但是下不为例。”新郎笑嘻嘻地将一包喜糖塞到大爷手里,然后带着即将要做丈夫的全部幸福把一束鲜花献给身穿美丽婚纱的新娘,所有手机、相机的聚光灯都在这时闪亮。新郎把新娘从蓝绿校车上抱起来,在场边所有人的欢呼和注视之下把新娘轻轻放在橙黄色校车之上,而他本人则坐在新娘旁边。六辆电瓶车同时开动,首先绕沛延广场、东门、敬业湖一周,车队行驶至理学院第二十四教学楼下时,院长面带微笑地走来,将一个特质的红包递给新郎,后者打开看竟然是他四年来的成绩单以及院长的亲笔祝福语,瞬间感动地热泪盈眶。车队以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经过体育场、大学生活动中心至鹏翔学生公寓,最后停在学五食堂楼下。初春,早上的气温很低,然而阻止不了同学们凑热闹的心情。学五三层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布置成婚宴大厅,食堂经理一听说有学生要包场办婚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据说上次被学生婚宴包场还要追溯至2001年。新郎、新娘在伴郎伴娘的陪伴下缓缓步入会场。在这里,没有各自的父母长辈上亲下戚,没有三姑六婆,只有各自的同学朋友以及辅导员老师。新郎新娘曾提前特许,今天可以无章无法。
一对新人走到婚厅的最前排,分别坐在中间甬道的两边。这时走在最末的一位伴郎径直走到前礼台,他从一旁的漂亮礼仪手里接过一支麦克风,前者迟疑了两三秒钟才意识到那个人竟是苜蓿。
李壬辰展开手里的讲稿,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婚宴会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各位同学们,老师们,我是理学院零九级化学系的本科生李壬辰。今天很荣幸能站在这里担当我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我的室友张大伟先生和他的新娘许慧女士婚礼的现场主持人。老实说,大伟这个人非常的不厚道,作为他的寝室友,我对他的情路历程竟然一无所知,在这里为了保持主持人的良好形象,我只好默默掩藏起自己的无知懈怠以及不靠谱而把责任全推给新郎了。同时,张大伟同学也为了表示歉意,特地嘱咐我在今天这个场合宣读一篇他的内心感言。等一下,因为这个衣服实在太紧了所以……”主持人从正装的胸前口袋里艰难地掏出另外一张折成三折的纸,这引得现场所有人都欢笑不止。
主持人微微一笑,他给正坐在下面的新郎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我要开始念了’。
“不是所有的河流都一往无前,不是所有的青春都光阴荏苒。大学是个美好的地方。我从遥远的福建省漳州市来,在这里,我遇到了与我四年朝夕相伴的同学们,我的四个室友,李壬辰、魏书春、郑谷雨和韩东是我在天津在沛延大学最最亲的人,他们是我的良师,也是我的益友,从他们身上我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有我的辅导员李晋馥老师给了我许许多多无私的帮助。不可否认我有时候太小孩子气了,所以他们几个有时喜欢叫我小孩儿,因为我经常任性,乱来,知其不可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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