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琰那股子狂躁劲儿过去之后,给安悦微打了个电话。
“嫂子,我跟闻历今天可能不去医院了啊,你自己没事吧?”
安悦微有点意外:“今天本来不就说好了让你们俩在家休息的吗?”
涂琰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安悦微交待清楚。他接下去的几天可能都没法去医院了,难保她不会瞎猜。于是涂琰原原本本地把网上子虚乌有的黑料以及刚刚出门遇到狗仔的事情对她叙述了一遍,安悦微听完皱了皱眉:“现在还在你家楼下蹲着?”
涂琰一提这事就气坏了:“可不是么!我看他们能蹲几天,我这两天就不过去了啊,省得他们追到医院,再打扰你跟我哥。那帮孙子,为了挖新闻什么都干的出来!”
他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就是怕累着你。”
安悦微笑了:“放心吧,这边有两个护工,咱家也有司机和厨子,我也就没事跟他说说话,给他念首诗,比上班还轻松。倒是你,楼下都是记者,这些天怎么生活?我看你不如带着你的小男朋友,回家住段时间。正好帮我照顾潇潇。”
于是一个小时后,安悦微派的八个保镖来到他们家,将涂琰和闻历打包出门。楼下蹲点的狗仔们一个个抻着脖子跃跃欲试,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举起相机的——前一个苦主的相机尸体还横陈在地,而且肇事者扬言直接打官司,不接受调解,法院判了才赔偿。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去!等相机赔偿下来,工作岗位早就没了。
“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招,这个咱们最在行!”黑衣大汉一边开车,一边对涂琰道:“二少您看我脖子上这大金链子,今天出门夫人特地叫我带的,还真他妈唬人!”
涂琰笑了:“这年头,真是什么都不如拳头好使啊。”
坐在一旁的闻历想了想,决定回去把散打练习提上日程。
涂家老宅守卫森严,安悦微一声令下,所有扛着摄录设备的人都别想靠近其一公里范围内,这才让涂琰和闻历过了几天安稳日子。他们俩每天在家带孩子,提前体验了一把结婚带娃的感觉。
不过潇潇每天上学,中午不回家,也就晚上需要他们陪着玩一会儿。这段不能出门的日子虽然安逸,可是对涂琰来说其实无趣得很。
直到三天后,涂琰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个嘶哑的声音:“涂先生,您拜托我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涂琰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晚上安悦微回家的时候,肉眼可见心情十分不错。涂琰一问,才知道今天医生对她说涂哲修伤势稳定,这几天随时都有可能醒过来。安悦微回来就是为了收拾行李的,她打算搬到涂哲修的病房去,好让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涂琰也很高兴,并趁着这个机会,撒娇似的对她说道:“我明天能不能出去玩儿一会啊,你都不知道,在家里憋了三天,我都快生蘑菇了。”
“生了蘑菇还能炖菌汤,你也算有点用处。”安悦微揶揄地看着他:“怎么,天天跟你的小男朋友泡在一起你还有精力觉得无聊,闻先生,你要再努力一点啊。”
闻历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涨红了脸。
不过说笑归说笑,以安悦薇对涂琰的了解,深知他能在家安分地待三天已经实属不易,因此调侃了两句便同意了。
“出门的话多带几个人,非常时期就不要嫌弃灯泡了。唔,想做点什么也可以让他们走开,只不要离得太远、你要人的时候叫不到就好了。”
涂琰欢呼着抱了安悦微一下,立马跟保镖先生定下了明早九点的出门时间。
涂琰当然不是真的想要出去玩,而是为了去见调查他哥哥车祸隐情的私家侦探。
这位侦探先生姓孟,说起来还是蒋绎的朋友,机缘巧合之下与涂琰有过一面之缘。涂琰前些天为了涂哲修车祸的事一筹莫展,病急乱投医地就找到了他。没想到这位孟先生还真有点本事,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居然就给他摸到了点苗头。
涂琰和孟竞知约定的时间在上午十一点钟,所以他九点钟出门之后压根不着急。他们先去订了一对表,这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而涂琰犹自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我还想买……”
闻历想想账单上新添的那个七位数,觉得有点肉疼——虽然刚才是他抢着付钱的,可并不代表消费习惯的改变,只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祟,老婆开口就必须买买买罢了。
然后就听涂琰继续道:“咱们再订一对戒指吧。”
闻历的大脑瞬间当机,机械地重复了一次:“戒指?”
涂琰亲昵地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是啊,家长都见过了,难道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么?”
闻历的心情上窜下跳地雀跃了一下,顿时觉得再刷七位数也值了。
不过,遗憾的是,他们最后也没买成戒指。因为涂琰挑来挑去,总是挑不到一对完全合心意的。好容易看中的一对还只是在作展示用,就算现在预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