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舌交缠,恨不得要把对方吞进自己腹中,走到哪,带到哪。
涂琰渐渐放松下来,忘了紧张。事实上,他现在除了接吻这一件事,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大脑逐渐变得一片混沌,飘忽欲仙的感觉诚然美妙,可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其实是缺氧了。
那漫长的亲吻,就是在这个时候结束的。涂琰躺在床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凉爽的氧气,开始琢磨着忙过这段要把锻炼计划提上日程。不说别的,谁家老攻会被媳妇亲的缺氧?
以及……等等,刚才那个占尽优势的体位什么时候变了?
涂琰发现自己现在几乎全身赤、裸,两腿呈微微分开的姿势,中间钳着闻历的膝盖。那东西正在不怀好意地摩挲着他后方某个不宜言说的地方,磨得他腰都软了。这时,闻历已经解开了自己最后一个扣子,随手甩掉衣服,露出精壮的腹肌,低声道:“好,我们这就来庆祝一下吧。”
然后他们就一直庆祝到了天亮。
八点半,闻历独自一人在楼下餐厅拿早餐,碰上了同样孤身一人的谈衡。两人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心照不宣,各自冷淡地点了点头,擦肩而过。
“……不用请太多人, 亲朋好友都到了就足够了。我名下有一个岛, 是我爸爸送给我的成人礼物,婚礼就在那儿举行好了。唔, 还要再包个机, 把他们都送到岛上。”
这是涂琰。
“你以为光接送宾客就行了?那么光秃秃的一个岛,连维护别墅的人都没有,不要提前送一批工作人员过去吗?还有,不请厨师吗?谁给你做饭,你让客人自己打鱼啊?都要结婚的人了, 长点儿脑子好不好?”
随着涂琰婚期将近, 涂哲修变得越来越暴躁了。
“咳咳。”安悦微清了清嗓子,息事宁人地说道:“你怎么最近跟个炮仗似的, 一点就要炸, 能不能好好说话?他们俩又没结过婚,你不能教他们么。再说了, 你自己结婚的时候又比他们好到哪去了?”
涂哲修一脸不情愿,看着他弟弟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小兔崽子老子完全是看着你嫂子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安抚了这个炸药包,安悦微又笑眯眯地转向闻历说道:“你别放在心上,他现在的心情就跟嫁闺女似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更年期提前到了。”
闻历只顾着紧张,哪有功夫理他大舅子?只有涂琰那个没心没肺的, 听了她嫂子的话之后哈哈大笑:“更年期哟,哥,你老得可以太快了吧!”
安悦微无奈扶额, 这居然还有拱火的!她发现这兄弟俩真是如出一辙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一点也指望不上。她对涂琰假笑了一声,说道:“我可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俩这才是亲生的呢!”
涂琰完全没听出来弦外之音,还在傻笑;而看涂哲修的表情,似乎非常介意他的妻子拿他跟他那个废柴弟弟相提并论。
然而敢怒不敢言。
眼看着这家里的三个男人,两个不靠谱的指望不上,另外一个紧张得要命,很可能也作用有限,安悦微只好认了这操心的劳碌命。
结婚有一应繁琐的事情,好在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婚礼前的一个月,裁缝来试衣服量尺寸,量完尺寸之后,涂琰和闻历却闹了点不愉快。
起因当然跟衣服无关,而是因为婚礼的一个小细节。
他们策划的婚礼有一个求婚的环节,两个人都很期待,可是等到真的开始商量细节了,他们就傻眼了:因为他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求婚的应该是自己。
“当然应该我来求婚。”涂琰这样说道,然后又机智地穿凿附会出一个理由:“因为是我先喜欢上你的呀!”
这个理由虽然听着挺暖心的,但是……闻历完全不会接受。
闻历不太明白,为什么涂琰就是不肯认清楚自己的位置呢!明明他们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了,而且他似乎每次都很爽的样子啊。
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于是他问道:“既然说到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闻历这么一问,涂琰立刻就哑火了。什么时候?他怎么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当时根本就连什么次元还没分清楚呢。
明知故问,闻小历真是太狡猾了!
于是涂琰反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这回轮到闻历哑口无言了。
他只知道他一直都不讨厌涂琰,就算是突然有一段时间他时常找他麻烦,他也能敏锐地感觉到,那其中并没有什么恶意。可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他一直觉得自己比涂琰更加理智,更加冷静,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什么都能冷静理智地说得清呢?
于是两个人一比一平,谁也没争取到求婚的主动权。最后安悦微各打五十大板,决定取消求婚,改为夫夫对拜。
然而闻历并没有死心,他又机智地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可以试试卖惨啊。
晚上回家,正吃着饭,闻历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下来,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