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司汀下达了禁止单独行动的命令后,多厄姆去哪总有如同鬼魅般如影随形的身影在不经意间冒出。
多厄姆发誓,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西弗的笑脸让人感到恶心恶寒的了。明明就恨不得掐死他,却还摆出一副温柔的笑脸。
走在大街上,多厄姆有意走得飞快,希望来往的人群能够冲开那个讨人厌的身影。但无论他如何提快速度,西弗永远都是带着一副帅气迷人的笑脸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可以说他们两人出众的外貌倒是引起了不少少女的驻足观望。
“你真烦,能不能别老是跟着我!”最终,忍无可忍的多厄姆咬牙切齿地望向身后同样站定的某人。
“不能。”西弗摊了摊手,“谁让这是司汀的命令,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行动?”西弗冷冷地翘起嘴角,“笑话!我亲爱的多厄姆,我巴不得现在就绞杀你哟。”
“好啊,来啊!”被激怒的多厄姆摆出开打的姿势,碧蓝色的眼瞳隐隐浮现出嗜血的红色,全然忘记他此刻周遭的环境。
“不得不说,多厄姆你真是愚蠢!情绪会暴露我们的身份,你忘了么?”西弗说完这句话,身影一飘,忽然隐匿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去哪?”多厄姆一边搜索着他的身影一边思索着他的话,看到大街上忽然有身穿白色制服的歼兵卫走来后,顿时明悟过来当前的处境,懊恼地皱了皱眉,快速逃离了人群。
多厄姆一边努力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一边警惕地环顾着四周,以免自己是幼莱的身份被曝光。但一想到某个欠扁的家伙后,胸口的怒火简直越烧越旺,扑都扑不灭。
原先已经远离的歼兵卫忽然又折返回来,目光忽然聚焦在巷子里的多厄姆身上:“发现幼莱,目标在小巷内!”
“可恶!”多厄姆简直连咒骂的心都有了,他倒不是怕了这些歼兵卫,而是担心他们会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麻烦的死灵。多厄姆跟死灵对战过,发现他们简直不是一般的难缠。司汀一再对他们交代,非必要的时候尽量避免与死灵正面冲突。
多厄姆虽然知道死在死灵上的弥黑兰不少,但他并不畏惧,不甘心他们弥黑兰同胞就这样死在死灵手上。
对于他来说,死灵简直是可恶至极!
但此时此刻,他还是要听从司汀的指令,只能作为逃兵狼狈地逃离了那里。
就在多厄姆以为自己已经逃离得够远时,正准备放松警惕,头顶却冷不防地响起一道银铃般悦耳好听的女声:“你好呀,幼莱。”
“什么?”多厄姆四下张望,发现传来声音的人并不跟他一样在空中,而是在地面森林的悬崖边上。他看到地上那名有着瓷器般白净的甜美少女正笑得一片单纯无害地朝自己挥手打招呼,樱红色波浪长发扎成两个高高的马尾随风摇曳着。
不知为何,面前这名少女甜美的笑脸竟让他看着有些隐隐发毛的感觉。弥黑兰的觉感向来都很准。
正当多厄姆打算听从觉感的判断,不去理会这个怪异的少女飞离时,凭空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摆钟挡住了他的去路,多厄姆几乎下意识就望向地上那名少女。少女也迎上了他的目光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两掌之间悬浮的精致小型钟表忽然转动了起来。
咚——
半空中的巨型钟表顺时针转动了起来,一面透明的屏障将多厄姆完全笼罩了起来。
“什么东西?”多厄姆试图撞开,却如同撞上铜墙铁壁,一气之下便挥起手中锁链,只不过弯刀刚一挥出立马便被反弹了回来,多厄姆讶异了下,“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硬!”
咯咯——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巨大的摆钟内蠢蠢欲动着。
多厄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巨大摆钟。
钟表下方缓缓打开,无数个大大小小精致的机械齿轮在摆钟内运转着。但多厄姆警惕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被吊在齿轮上方的人形玩偶。事实上,他也隐隐感受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摆钟内潜藏着某股未知的诡异和危险。
多厄姆注意到,伴随着秒针每敲转一下,缠绕在人形玩偶的锁链便会弹开一条。十秒钟后,人形玩偶低垂的脑袋缓缓抬起,那双乌黑空洞的眼珠子一片死气毫无生意,十分诡异地转动了下脖子,将漆黑的视线缓缓地聚焦在困在屏障内的多厄姆。黑洞般幽暗深邃的眼珠仿佛活过来似的,幽幽地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人形玩偶脱离了锁链的钳制,忽然跃至半空。如同一只沉睡的怪物被强制唤醒,周边散发出阵阵阴寒的气息。
“看来是遇到棘手的家伙。”碧绿的眼瞳瞬间覆上猩红的血色,黑翼自背后展开。多厄姆冷下目光瞥了眼地上露出讥讽笑意的少女,“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人形玩偶忽然如开弦的箭般笔直朝他俯身冲了下来,原先多厄姆费力都撞不开的透明屏障在人形玩偶接近时却如同液化了般被轻易穿透,多厄姆还没来得及琢磨其中的蹊跷,人形玩偶却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地攻击。
对方可以自由穿梭在屏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