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尤迪诧异了下,但却不由自主地对上那双诡异发亮的双眼。
塞媞嘴角忽然扬起一抹诡异得逞的笑意,正当她想进一步从那双眼睛里读取出恐怖的回忆时,从比尤迪身体内却突然弹出了一个黑色的符阵。
跟那天一样,符阵在天空忽而放大,在符阵下的火焰以及她召唤出来的地底怪物瞬间被泯灭不留一丝痕迹。
多么霸道又令人生厌的符阵!
得意的笑脸顷刻间被瓦解,塞媞的表情瞬间被震惊所取代,既生气又不解:“为什么死灵也被禁锢了!”她的表情忽然狰狞了起来,恨恨地咬了咬牙,“竟然是同一个家伙!到底是哪个可恶的死灵!”
只是没等她惊讶,比尤迪的大刀早就高高举起,在她的身上砍下一道长长的伤口。只不过当比尤迪再次挥起大刀时,却扑了个空。黑色的长鞭缠上了塞媞的身体,将她用力一拉。
意识到情形不妙地玖奇表情极为罕见的严肃了下来,就在他接过受伤地塞媞时,便立即跳离了原地,躲开了下一秒密密麻麻射击的光箭。
玖奇瞥了眼一直在旁干扰他的音空,目光阴冷。
“看样子,我们似乎是遇到了两个麻烦缠人的死灵了。”即便是在这种不利的情形下,玖奇的语气也如同温水一般柔和平静。
塞媞不甘地瞪了眼朝他们飞扑而来的某个身影:“走吧,估计被惊动的家伙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只怕我们都很难脱身。”话完,塞媞将手中的长剑朝那个飞奔过来的身影抛射了出去,跟玖奇一起撤离了这里,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淹没在夜色中。
“可恶,别想逃!”比尤迪正要劈开前面朝他射来碍事的长剑,不料那柄忽然源源不断地凝聚出一团黑色的雾气,并且黑雾以惊人的速度扩散,等到接近时,比尤迪才看清了,并不是黑雾散开,而是从黑雾里冲出了一个异常高大,几乎和黑夜混为一色的男子,他手执长剑向比尤迪突刺了过来。
“什么东西!”比尤迪用刀挡下了男子那一击,但身子却往后弹开了一段距离,“这巨大的力气是怎么回事?”
没给比尤迪疑惑的时间,高大男子便迅速发起了攻击,但都被比尤迪身后的音空立起的屏障给阻挡了下来
于是夜空下,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纠缠到了一起,彼此碰撞,相弹,最终又缠打到了一块。
就在两人越打越激烈,只能听得见武器互砍的乒乒乓乓的撞击声而看不清两人行动时。一道如同月光清冷的弯刃旋飞了过去,立即将原本打得难分难舍的两人分离了开来。
接着又是几道弯刃飞旋过来,牢牢锁定了那个高大的男子。
男子不躲也不闪,任由那几道弯刃飞来将自己的身体割斩成四分五裂,下一秒,男子被砍断的头颅跟手臂却凝化成一团黑气钻入了手中那柄长剑。长剑诡异地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凭空忽然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阵,那柄长剑旋即沉入符阵,遁失了踪迹。
比尤迪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只不过他的目光却望向了高塔上的某个身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塔上那人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幽蓝的双瞳带着某种探究的深意,似乎像在确认某种信息般。只不过比尤迪一开口,那人凝霜的脸上似乎有一刻缓和了下,随即收回了冷冽的目光,转身就要离开,蓝色的长发在夜色中旋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喂,等等,你还没回答我呢佩兰勒!”比尤迪激动地挥舞着大刀嚷嚷,颇有一副冲上去打架的趋势。
“路过……”扔下简短的两个字后,蓝发身影便从高塔跃落,隐去了身影。
谁也没有看到,高塔后,那双孤寒的蓝眸喷薄出多么骇人的冷意。
到底是谁,在不断试图破开他的封印……
月光下,被风拂起的蓝发下的额头若有似无地闪过一抹绯色的印记……
……
临近拂晓,黑幕下皎洁的弯月依旧亮得惹眼,沉睡在香甜梦中的柏也市凄清而寂静。
歼兵卫神判局。
“真难得啊……你竟然没有睡着。”昏暗的走廊里渐渐走出一名成熟妩媚的女子,望着那张浸在月色里好看得恍如虚幻的俊颜,女子嘴角弯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瞥了音空一眼,比尤迪依旧以一副随意的姿态坐在走廊的窗口上,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夜空上那轮弯月。
不知为何,从交战结束回来后,比尤迪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的今晚某人清冷孤傲讨厌的面孔,不禁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是在为死去的那个死灵伤心吗?”音空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遗憾和淡淡地悲伤。
“不,会为那个人伤心难过的不是我。”比尤迪淡淡的说道,“是北城区的那几个死灵,谁让他们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伙伴。”
“说起来,北城区已经损失了两名死灵了呢……”
“谁知道呢……”比尤迪一副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但那张写满心事的脸上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我记得那个家伙好像是叫考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