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小男孩,从小他的父母就对他要求严苛,所以他不知不觉便养成了对父母言听计从的性格。父母要他学什么学成什么样,他便学什么学成什么样,以至于后来变成了同学眼中的书呆子,家长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那时,他的世界里只有书本和一堆乐器,乐器里他最喜欢古筝,学习累了就弹弹古筝成了他放松的唯一方式。上了高中,他一如既往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后来某一天,他从书本里抬起头,远远地对上了一张笑容灿烂的脸,只是一瞬间的视线相交,那个笑容便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如太阳般照亮了他枯燥的世界,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课间用视线去寻找那张笑脸。他那时身材很瘦小,一直都有人嘲笑他,他都没有在意,然而在遇到那个男孩之后他开始因为这种事自卑起来,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他,每次都偷偷地从指缝里或是假装视线扫过去。时间就这样慢慢流淌,直到高中毕业,他的个子没有长高,他也没敢上前去跟那个男孩说过一句话。高中毕业的那年暑假,小男孩的身高忽然像疯了一样长起来,骨骼的生长伴随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却又让他开心极了,他变成了大男孩,他终于有资本去守护那个笑容了!可是他却忽然发现,他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男孩了,他开始后悔,悔恨自己这三年都干什么去了。他不甘心,他开始寻找,他从学校那里得知了他家的住址。然而,当他站在他家门口,他却退却了。有太多的不确定让他下不了决心按门铃,站在他家门口踌躇半天,他最终选择不打扰。转身正准备离开,他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寻声望去那个男孩正站在不远处,他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又听见那个男孩重复问他:‘你找谁?’他才忐忑地开口小声地说了一个字:‘没’,然后匆匆地从他身边跑过走了。那是他们第一次对话,他至今都不确定那个男孩有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个‘没’字。他痛恨自己的怯懦,他想改变,也试图去改变,改变嘛,无非是从反抗父母开始。大一那年寒假,他在车站遇到了那个男孩,他依然是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大男孩,那笑容依然能煽动他的心跳。回到家,他便跟父母出柜了,结果是闹得鸡犬不宁,他被没收了所有通讯设备关了一个寒假,整个家连年都没过好。临近开学,父亲把他从卧室里放了出来,再次确认他的心意,他仍然固执地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父亲便不再说什么。开学前一天,他去了那个男孩的家,他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开门的人却说不认识那个男孩。他又痛失了一次机会。那之后,很多年,他心里都没有再装下任何人,他虽然知道他和那个男孩可能再也没有缘分,却仍然放不下。说来,不知老天是不是有意眷顾他,让他和那个男孩重逢了,而且他们竟然就住对门!那个男孩已经不像当年那般爱笑那般阳光,成了人们口中的‘宅男’,但这完全没有妨碍到他喜悦的心情!他想方设法接近他,为他做饭,和他做朋友,看着他痴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看着他在自己的照顾下一天天精神饱满起来,和自己慢慢亲近起来,笑容越来越多,他无比的知足。再后来,他们相爱了。七年了,他终于可以拥他入怀,那种满足感是他无论获得多少成就都无法比拟的。”
稍长的停顿之后,他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好了,他们的生活在继续,但故事到这里该告一段落了。”
耳机里的声音又沉默了,却有另一个像是啜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惠梵生寻声望去,视线却一片模糊,他伸手一抹,一片湿凉。
“梵生哥哥,我好感动~~~”郗瑗边哭,边伸手给他擦眼泪,“梵生哥哥,你别哭。”
不知从戚彦的哪句话开始,他便以泪流满面。
他知道戚彦喜欢了他七年,他没想到是这样凄凉的七年,他曾经还大言不惭地说“虽然没有你爱我的时间长,甚至没有你爱我的多,但我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去弥补。”
他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弥补得上了。
“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戚彦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过来,“我不是个擅长讲故事的人,望大家包涵。”
惠梵生抹了把眼泪,去看公屏。
刚才在戚彦讲故事的时候自觉没有刷起的公屏,现在正飞速滚动着,几乎所有人都在刷一个意思:感动哭了。
“我想,大家应该早已猜到了。故事的主角是我,而那个男孩就是小指,我们相爱了。”
此话一出,公屏再次沸腾!无数不同的话语无非表达一个意思:祝福。
不知是谁带头刷了一句:倾情一生推,一生生一堆。
整个公屏都被这句话刷了屏。
惠梵生瞬间破涕为笑,这可为难了,想生生不出来啊。
“哇哦~~~这可不得了了!你们想让他们生几个啊?”
郗瑗调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又在耳机里重复了一遍,惠梵生诧异地往麦序上看,这家伙已经爬上麦。
而公屏因为这家伙的出现,气氛瞬间就被炒热了!
“丫头,你!”
惊觉郗瑗开的是自由麦,他慌忙捂住嘴巴,恶狠狠地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