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小哥也不好惹的:“你不卖就走!我也不收了。这簪花价钱一天一跌的,你也好意思说一个月前?
你瞧瞧,一个月前多少人卖簪花?现在多少人卖簪花?卖不出去大家都开始降价,这簪花的价钱迟早跌回原价!20文还算高的,明天就没这个水准了。”
这些恶霸哪里会把簪花就这么便宜的卖掉?
他们给工人发的工钱是52文一支,亏本卖了,就代表跟人借的钱还不回去!
这些人宁愿把货囤着,再观望观望簪花的价钱,有没可能再升回来?
可惜叶萧逸和墨玥已经收手了,市场上簪花泛滥成这样,也是人力控制不住的。
各大名店也已经赚够了,同行挤进来竞争,各大名店也跟着降价,降到了谷底最多不卖了。
簪花的价钱一天比一天往下走,这些借钱开工厂的老地痞的心一直在滴血。
再不卖出去就亏得更多,但是一旦卖出去,就没有翻本的希望了。
有人罢手了,十文每支的价钱就卖出去了,一支亏42文!还不包路费。
也有人一直等簪花价钱升温,压着货不卖出去,反正簪花不会变质、囤不坏。
结果当然是簪花的价钱,跌到了谷底就再也没动过了。
这些人来扬州做一趟生意,就亏了快一两银子。把家里一整年的花销都给市场交学费去了,还欠了亲朋好友一屁股债。
囤货不卖的,虽然没亏,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货没卖出去,就不能变现成银子。有人来家里追债,只能用簪花还人家。
现在簪花已经成为洪水猛兽了,谁会收价钱跌得那么惨的簪花?人家借出去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地痞开始四处避债,村子也不敢回了,只能跑更远的地方,看能不能把这些烫手的簪花卖掉?
也有人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已经欠了钱,那就欠着吧。反正老子没钱还,你们看着办吧。
各家跟着卖簪花的都开始倒霉,这时才有人发现叶家走了狗屎运,没被簪花降价的灾难波及。
开始有人到叶奶奶那里去学舌,笑那几家人:
“真是恶有恶报,那几个老地痞合着一起来逼你们家交出发财的路子,现在你看他们亏成什么样?坏事真的不能做,都会有报应的,老天都看着呢。”
叶奶奶听闻了恶棍的悲惨遭遇后,越发觉得她的乖孙不简单,三两句话就让人倾家荡产。
读书人果然是最厉害的,叶奶奶更加坚定以后以乖孙为主心骨,事事听他的安排。
簪花灾难过后,叶萧逸也见识了村里人的短见。
他再做生意,也绝计不能在村子里开作坊了。
当叶萧逸说:“咱们搬去城里住吧。”
叶奶奶是毫无二话,收拾了包袱就准备通知在县城里住的小儿子:老太婆我发家致富,靠自己也能在县城里安家了。
谁知叶萧逸却道:“县里?不,我们是去扬州城住!”
扬州城文人士子多,那里的学术氛围也比较浓厚。多听听别的士子文邹邹的论调,叶萧逸这个白丁,也好早日浸泡成文采彬彬的士子一枚。
文采说白了,也是一种语言。想要用它用得如喝白开水一样顺手,就要多练习。
扬州城那么好的文人氛围不利用,简直太浪费了。
而且叶萧逸发现,墨玥讲过的话他大都都记得,甚至还能原话把墨玥的话翻版出来。但是叶萧逸自己一个人看书,就没这个效果了。
所以,叶萧逸准备采用情景记忆法,结交多几个博学又爱卖弄的士子。整天与他们为伍,让他们多给自己涨姿势,来帮助自己涨涨文气。
叶奶奶没有想到孙子这么大气魄,居然想去扬州城里住?
她一辈子都没踏入过那么繁华的地方。
叶奶奶有点担心道:“乖孙啊,扬州城的房子可贵了,物价也死贵死贵的。咱们家刚买了马,哪还有那么多钱搬去扬州城住?”
“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有钱。”前段日子,叶萧逸还带了墨玥去马场,把那匹价值一千两黄金的汗血宝马给买了回来。
叶奶奶还不知道,叶家其实已经有两匹马了。只是因为这段时间总有偷鸡摸狗的偷儿流氓骚扰他们家的马,叶萧逸才没把那匹千里马带回家。
汗血宝马的饲料精贵,马儿不能被蚊虫叮咬。晚上不能冻着、不能粗养、不能暴晒,还得请个马夫专门侍弄宝马。
叶萧逸就干脆把马寄养在马场,等他搬了家再去把马领回来。
家里的钱只有墨玥这个跑货的,和叶萧逸这位会算账的主子在筹谋,叶奶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赚了多少钱?
但是看他们花大价钱租房买房,叶奶奶就心疼。这赚钱多不易啊,咋就花得那么快呢?
叶奶奶劝道:“县城也挺好的啊,你叔父就在县城。住在那里,他有空还能教教你读书呢,何必非要去扬州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