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萧逸被说得不好意思,搔搔头,继续读下去:“厥民隩,鸟兽鹬毛……”
墨玥拿着板子在上方监督着叶萧逸。
叶萧逸给《尚书》定的计划表是两个月废一本尚书。具体分配到每天,就是上午学半篇,下午学下半篇,每天学一篇书经。如此,两个月叶萧逸就能把58篇尚书背下来。
只不过,现在叶萧逸连读都读不顺,非常耽误时间。
而墨玥的车轮战记忆训练法还在执行,叶萧逸每天不仅要完成尚书的背书任务,还要完成诗经的复背任务。墨玥每天都安排叶萧逸复背一篇诗经,叶萧逸若背不出,只能抄书。
背尚书,复背诗经,抄书,作文。叶萧逸的时间被排得非常满,只要有一项没完成,就会拖慢整盘计划。
见到叶萧逸在这儿拖拖拉拉的磨洋工,墨玥便要来拍叶萧逸板子,鞭笞鞭笞他“快走”。
叶萧逸无法,只能一边在心里腹议“墨玥变态”,一边磕磕巴巴读完一篇《虞书·尧典》。
两人在这里苦哈哈的教学《尚书》,叶园却钓来了两位“大人物”。
墨玥先前便晃了一个虚招。他在牙行,也就是房产中介那里,留下的姓名是叶萧逸的名字。并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与金陵(南京)叶氏有关系。
果然,他们搬进来没多久。这园子的原主人——金陵叶氏小少爷叶放天,以及叶放天的好友——兰陵萧氏当家人,萧潜。这两人都来叶园看看这园子的新主人是何来路?
于是,叶放天便捧着礼去贺人家乔迁之喜。顺道打听打听新邻居的来路背景,看看叶萧逸到底是叶氏的哪一支?
本着和叶家交好的原则,萧潜也拿了份贺礼去祝人家乔迁大吉。
墨玥费了一番心思,利用了叶萧逸的姓氏,便钓来了扬州城最大的两位土豪。
虽然大家没什么渊源,但是墨玥已经备着了后续跟他们结交的饵料。
墨玥和叶萧逸像两只狐狸一样,悠哉悠哉的等在家里,等着这两位大咖主动送上门来。
既然主动结交,会被人认为攀附、被人轻视,那就让你们主动来踩咱们家的门槛吧。
带着贺礼的叶放天和萧潜,在叶园外面相遇了。
两人一近园子,只听得里面杀伐止息的琴声。
叶放天这个识货的“音痴”马上道:“是《广陵止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会弹。”
萧潜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了萧氏当家人的家主也奇道:“广陵散?此曲不是二十年前,嵇子被斩首就无人会弹了吗?”
叶放天可不管前尘往事,他只对这首曲子感兴趣。
叶放天拉着萧潜便兴奋的往园子里去:“铺天盖地的矛伐之气,让人感觉到刺韩、冲冠、发怒、报剑的真实场景。此曲必为广陵散!走,我们进去瞧瞧。”
二人进到园里,墨玥正在铿锵弹琴。
一曲毕,叶放天鼓掌问道:“阁下为何会弹奏此曲?”
墨玥站起来,弯腰作了个揖,微笑道:“家师二十年前在广陵(扬州)闻一曲激扬之音,便终生不忘。回去后潜心钻研十年,终将此曲复原。”
“贵师尊也是个痴迷之人,不知师尊贵姓?”叶放天这个音痴起了结交之意。
“家师非尘世之人,徒弟不敢妄提。”墨玥哪会暴露自己的皇子身份?
“那兄台贵姓?我见你琴技超然,定也是位知音。”叶放天见不到老的,结交个小的也不错。
墨玥微微一笑:“我们主仆都姓叶。”
就这样,墨玥用一曲失传二十年的广陵散,就让叶放天这个音痴成天往叶园跑。
叶萧逸听说,叶放天这厮,是金陵望族叶氏的小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兼官.二代。
据说,叶放天他家里人十之八.九都是为官的。这厮此次来扬州,就是来扬州备考,参加扬州的乡试。
听闻他此次参加科举考试,只要是中举了,就能被安排在肥得流油的户部工作。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人口登记、土地丈量、统管收.税部门,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去的肥差。
叶放天还没参加科考就被内.定了名额,可谓是羡煞旁人。
但是叶放天本人狂放不羁,觉得为官十分无趣,拖到20岁还没去应试。成天只在扬州十里瘦西湖上饮酒醉,他的家人也都奈他不何。
金陵叶氏只能把叶放天这个不肖子,托付给世交兰陵萧氏,督促他好好读书。
而萧潜这位区区二十几岁,就当上兰陵萧氏家主的掌权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据闻,兰陵萧氏曾经出过两朝天子,三十多位宰相,是传承千年的顶级门阀,贵不可言。
如今,兰陵萧氏虽不再为官,专心经商,他们在朝中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混得如日中天的叶氏,就是这千丝万缕关系中的一缕。
萧潜是经营这些关系的个中翘楚,他善帝王之术,非常会谋划人心,和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