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雅把切好的配菜倒进锅里。

    白榆搅动了两下，等汤煮沸了，立刻关火。

    她盛了三碗汤，一碗给林清鸢，一碗给仇雅，还有一碗放到自己面前——当然，也就是闻闻味儿，吃是吃不成了。

    白榆晋级中阶之后，勉强可以吃一点人类的食物，虽说不至于吐出来，但胃里还是不大舒服。

    所以，她还是选择不吃。

    三个人坐在一起，享用这顿难得的美味。

    大部分的食材都是白榆从小超市里整来的，但还有一部分，是仇雅给的。

    比如说这条东星斑，就是仇雅拿来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到的。

    饭桌上，林清鸢不说话，仇雅也不说话，都只是端着碗，默默地干饭。

    白榆双手托腮，一会儿看看林清鸢，一会儿又看看仇雅。

    她们俩都不说话，白榆也就歇了逗她们聊天的心思。

    吃完饭之后，仇雅直接回她自己的车上了，也没留下来跟林清鸢攀谈。

    林清鸢负责收拾餐桌。

    白榆想要帮忙，被她拦了下来。

    “林清鸢，瓶中世界的工程，顺利吗？”白榆问道。

    “嗯。”林清鸢回应得很敷衍。

    “你累了。”白榆打量着她的脸色：“累了就该休息，别那么拼命。这个大工程，不是一两天，一两个月就能建好的……”

    林清鸢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注视着她。

    白榆被她这个眼神盯得浑身发毛。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累吗，白榆？”

    “……我？我吗？”白榆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我天天在这儿混吃等死，我累个啥？”

    林清鸢笑了一声。

    笑着笑着，她叹了口气。

    “昨晚，蔚蓝号外围，被大量的缝合怪物围攻，差点沦陷。”

    “是蔚蓝号的一个s级雷电异能者，坚守了一整晚，才挽回了局面。”

    “但那些缝合怪物身上带毒。”

    “它们没能攻破庇护所的围墙，却把毒气传了进来。”

    “庇护所内部，很多人都中了招。”

    说到这里，她又盯住了白榆，一字一顿地说下去：“除了蔚蓝号原本的976个老成员平安无事，其他人……大概都会中毒吧？”

    白榆怔怔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我也不是976个人里面的一员。”林清鸢说道：“也许，我也会中毒，变成他们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白榆呼吸一滞。

    “白榆，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

    “不要再动用那种力量。”林清鸢压低了嗓音：“即便所有人都死光了，连我也要死了，你也不准再用那种力量！”

    “现在，我命令你，答应我。”

    白榆愣了几秒钟，随即，缓缓摇头。

    “抱歉，我答应不了你。”白榆的声音很轻：“林清鸢，倘若真的到了那个局面，我……我必定会再一次，不惜一切代价，拯救你的性命，护你周全。”

    “就像……”

    说着，白榆自嘲地笑了一声。

    声音压得更低了，轻得几乎听不到。

    “就像曾经我为你做过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