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越漂越慢,最终在他身旁的王煦身前打着旋不动了。
“这可不是谢某推脱了。”他笑道。
众人纷纷大呼可惜,而不幸中标的王煦只得无奈举杯一口饮下,就着春光赋诗一首。
宴饮过半,谢闲算算皇子公主应该也该到了,便想要离席,王煦眼尖立刻将他揽住:“这就要走了?那可不行,让你逃过这么多次,一句诗都留不下来绝对不行!”
听了他的话,众人也纷纷起哄:“就是!”
“四公子不够意思啊。”
“赋诗一首才能走,不作,就坐着。”
“不错不错。”
谢闲还是那副八方不动的表情,只挥手让人取了纸笔来:“在下已有四年未曾开口赋一诗一句,此刻吟诗作赋,在诸位面前怕已是班门弄斧,只会扰了诸位雅兴。当做赔罪,在下便将此次盛以墨画记录下来吧。”不待众人答话,已然落笔。谢闲手法极快,且潇洒自如,寥寥数笔便让盛会之盛跃然纸上。众人啧啧惊叹之时,他已再铺开几张纸,墨笔几点,泼墨几处,竟是将先前赋诗之人的情态以写意之法绘了出来,线条简单流畅,细细品来竟是回味无穷。
一阵静寂之后,人群近乎沸腾——
“谢兄笔力……我等已是望尘莫及了啊!”
“这简直可与张墨大师比肩了!”
“流传千古!可流传千古!”
“不若我们请画中几位将诗题在此上如何?”
“这个好!”
谢闲置身在他们再次掀起的高|潮之外,只将画笔一放,悄悄地抽身而去。
宣和坐着纱撵往洛水畔走,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堂兄司马邺骑着马跟她说话。一路同行的除了司马邺,还有宣和的两个姐姐,五个哥哥,不过关系都淡淡的。他们几人组成了比世家的规模更加浩浩荡荡的队伍,于是走得就格外地慢。宣和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司马邺打趣她:“急着去见你的闲哥哥吗?”
宣和乜他一眼:“瞧王兄说的这话,又挖苦我。”
司马邺只说:“你心知肚明就行。我就提醒你一句,急不来。”
宣和悄悄吐了个舌头,转移了话题抱怨道:“今天我可一口东西都没吃,可饿着我了。”
“都这么好几次了你居然还不长记性,怎么不吃点儿。”
“走得匆忙,没来得及。”
司马邺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块饼递给他:“喏,吃吧。”
宣和瞪大了眼睛:“王兄……你身上怎么还有这个?”
他心虚道:“唔,我也去得匆忙,没来得及吃完。”
宣和忍不住笑出声:“嗯,多谢王兄了。”
司马邺:“……”
等他们终于到了洛水畔,宣和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去寻谢闲,找了一圈儿却都没发现他。不仅谢闲,连漱烨她都没瞧见。
“别找了,他不在这儿。”司马邺看她找得都有些想掀桌了,便过去提醒她。
“王兄你怎么知道?”
司马邺努了努嘴:“这你别管,他们说他往下游去了。”宣和看了看下游那片树林,又看看司马邺那张笃定的脸,提步便要走。
“我派两个人送你,你一个女孩子别一个人到处走。”
宣和摆摆手:“不用,连你的侍卫长都打不过我,能有什么危险?放心好了。”
司马邺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招来了影卫:“远远地缀着公主,别让她出事。”
宣和提着裙摆在树林里走,这范围有些大,她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人。她蛮不解的,虽然谢闲一贯喜欢清静,但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往树林里去了?即便满腔疑惑,宣和也没有停下脚步。
“哟。”
忽然,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谁?!漱烨姐姐?”
漱烨冲她微笑:“嗯,你来啦。”
“闲哥哥怎么没同你在一处?”宣和看她一个人,不由得疑惑。
“谁说我一出来就非要跟他一块儿走?”
“那闲哥哥呢?”
“我说你啊,一口一个闲哥哥,敢不敢想想其他事?才离了他几个时辰你自己掰着指头算算!”
宣和罕见地害羞道:“唉……姐姐你就跟我说呗。”
漱烨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陌路’带了吗?”
“带它干什么?”宣和疑惑。
“我有我的道理,你没带我就不打算带你去找他。”
“为什么?”
漱烨拍了拍她的肩膀:“除非答应我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你都不会冲动。”
“冲动?”
“先答应,我是为了你好,怕你回头后悔。”
宣和虽然愈发迷惑,但还是在漱烨严肃的语气下点了点头。漱烨叹了口气,一点她的眉心,二人便一下子消失在原地,看得暗处的影卫一愣一愣的,这……要怎么回去交代?
请记住本书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