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势来不及收住,一时无法格挡,只能往旁边躲,但还是慢了一步,脸颊被划伤,伤口里流出的血顺着流下,甚为骇人。但他并没有因为吃痛而停下动作,而是立刻变化刀路,巧妙地一削。谢闲眼疾手快地一取剑鞘,让剑鞘受了这一击,虽然他的腰间也被划到,但只是浅浅一道,这一交手终是他胜了一筹,尽管这对于战局并没有任何的助益。
谢闲想杀了刘聪,刘聪绝对不想死在这里,但无论如何都甩不开他。终于,他找到了一丝破绽,谢闲的体力不行,动作稍微慢了一点。
“哈!”刘聪猛然顺着交锋的剑刃向下一滑,刀尖几乎要挑到谢闲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跃起躲避。这一下,他终于有机会离开谢闲在他身边划出的剑笼,他身后的将士一拥而上,阻断了谢闲想再上前的身影。
功亏一篑,他一面对付这群匈奴人,一面还在寻找机会,却忽听漱烨的传话:“匈奴人往这边来了。”
“他们有多少人?”
“三千。”
两军兵力相近,晋军还占了偷袭的先机却也只能拖到现在了么。谢闲手中的剑光大盛,围在他身边的匈奴兵被他震开,他旋身一跃退回了护城河岸。既然从袭营中逃出来的人前来会合,那么他们就只能撤退了。不能保证匈奴不会派来援兵再次攻城,更不知王濬那边的战况,虽然能拼一把,用人海战术将这里的人拖死,但伤亡太重就绝对挡不住后续的战事,毕竟刘渊手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不止刘聪一个,但晋军却实打实只有这么点儿,若是继续追击只会得不偿失——他绝对不信刘渊会因为失去这个儿子而停止灭晋的脚步!
“收兵!”谢闲下令。
浮桥被重新吊起,宜阳城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聪率领着残部往北而去。
“谢将军!”看到谢闲平安归来的垣延和曹武脸上都是激动和兴奋。
谢闲略略点了点头:“伤亡如何?”
垣延激动道:“情况不是很好,伤亡过半,但是我们消耗掉了他们六成的人!六成!”
伤亡过半……谢闲叹了口气,已经很好了。“大家都累了,休整吧。明早发动城中百姓一起打扫战场,把武器兵甲都回收,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万一来了,那时候守城就是场苦战了。”
“好好好,这就传令。”
回到县府中,谢闲摘了盔甲坐在院子里。漱烨从外面进来,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谢闲停了一会儿才答:“没什么大碍。”
“我带了医工来,还是处理一下。”这时他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人。
“将军。”医工行了一礼。
谢闲叹了口气。他的伤很轻,只有腰上被擦破了一点,现在血都不流了:“不用了,你去军营照料其他伤兵吧。”
“这……是。”
漱烨看着被她提来的医工又走了,耸了耸肩:“早知道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谢闲抬手按了按额头:“这些我知道处理,你不必操心。”
“我不是替你操心,是替宣和操心,替我自己操心。你上战场,她紧张得不得了,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被小姑娘恨死的。”
“宣和……”
“她可精神了,现在在主持收拢安置流民,组织辎重。”
谢闲疑惑道:“她怎么在做这个?”
“因为除了她没人做,这个时候谁还会顾得上流民?”
“她不该去做。”
“这有什么该不该的?她是公主,皇室女眷,她做这些不会错,更不会遭人忌惮。”
谢闲终是无言,一时不再就这个谈下去:“好了,你也去休息吧。”漱烨眨了眨眼,起身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靠坐在石桌边,叹出今晚不知第几口气。
第二天一早,传来捷报,王濬将军所部于飞龙山大败石勒,石勒部正往黎阳撤退,前线压力骤减,这口气终于还是缓了过来。接到消息后的宜阳几乎全民沸腾,刘渊伐晋以来,这几乎是唯一的一次胜利。
谢闲等宜阳重新安定下来之后便班师回朝,谁知道还没有走回洛阳城,刘渊再次发兵的消息就传开了。这次刘聪、王弥、刘曜、刘景率精骑五万向洛阳而来,看来是攻不下洛阳就不罢休。
十月二十一,刘聪再次来到了宜阳城下,谢闲匆匆回援死守宜阳,刘聪见啃不下,只得分兵往西。
十月二十六,北宫纯率西凉军一千勇士趁黑夜突袭汉军营垒,杀了征虏将军呼延颢,刘聪再次移营洛水南。谢闲命人将牲畜尸体投进洛水,汉军中开始出现疫病,晋室医工趁机混入汉军营。大司空雁门刚穆公呼延翼原本就待部下严苛,此时矛盾被混入营中的晋军挑起,北宫纯再次主动出击,呼延翼在这次战斗中被部下杀死,此部从大阳溃逃。一下子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刘聪恨得牙痒痒,随后便接到了刘渊让他们撤军的命令。
晋室方面本以为这次应该能让他撤军了,可是没想到他并不想回去,便上表请求继续攻打洛阳,刘渊也还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