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一万人还起不到一点牵制的作用。”
飞鸢“扑通”一声跪下来抱着宣和的腿:“公主!您不能去啊!求求您!”
“不可能的,飞鸢,我必须去。”
“那奴婢也去!这一群粗人都不会照顾公主,您每天还要喝药,这舟车劳顿万一途中有个三长两短就得不偿失!”
“飞鸢,这不是出游、不是儿戏,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好吗?”
“不!公主去哪儿飞鸢就去哪儿!公主教飞鸢的剑法飞鸢日日都在练习,与影卫也能过上十招,不会拖累公主的。”
“可是这……”
“殿下!”
看她大有自己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宣和只得叹气:“好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去接葬而已。
宣和三月十八日从兰陵出发,而司马越灵柩出发的时间则要晚很多,原本预计能在敬丘相会,谁知道他们四月十五在苦县遇到了——去接应的跑得比送葬的还远。王衍见到宣和居然亲自来的时候很是惊讶:“公主您怎么亲自来了?”
宣和行了礼,道:“太尉大人,郡中无人为将,只能由长宁越俎代庖了。何况太傅大人也是我的长辈,小辈出迎也是应该。”
王衍听她说“无人为将”之时还有些尴尬,不过脸上不露分毫,只捋须道:“公主之孝,令人动容。”
宣和并没有太多跟他客套,立刻问:“不知太尉大人如何安排的行程?今日是要继续赶路还是就地修整?”
王衍叹气:“后有追兵,不得不赶路。只是老夫看公主病容未去,又一路辛苦,不知能否支撑得住?”
宣和道:“太尉放心,长宁无事,不用顾及于我。而今我只求早日将叔叔棺椁迎回,让他入土为安。”
“甚好,甚好。”王衍微笑。
于是两军刚刚汇合,宣和所部几乎没有半点休息便就领着西来的队伍继续东进。两个时辰之后,大军准备进入宁平城,正商量着今日是不是就在这里过夜,后方突然传来急报:“报——!太尉大人!汉军攻过来了!”
“什么?!”宣和惊呼出声。
任城王司马济立刻问:“来了多少人?”
“至少有三万骑兵。”
“三万骑兵……”听完这个回答好几人脸都白了。
“那、那统领是谁?”
“大将军石勒。”
这下已经不是脸白的问题了,估计好些人心里已经写出了“必死无疑”四个大字。
剩下王衍还维持着风度和理智,问道:“后军是谁在统领?”
“是钱端将军。”
“命他立刻迎战。”
“是!”
匈奴三万骑兵对晋军十万步卒,人数上来看并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然而晋军一来没有统帅,二来没有装备,三来连年征战,他们早就被匈奴骑兵吓破了胆子,这会儿能不能扛得住真是个大问题。
“太尉大人,赶紧逃吧!石勒的军队哪里是我们挡得住的!”
“赶紧进城!到城里去!他们是骑兵不会有军械攻城的!”
“宁平一个小城哪里容得下这么多人?”
“可在这平原上他们过来我们还不是被踏成肉酱!”
“别在这儿吵,赶紧先走啊!”
众人七嘴八舌,没有人想着利用这十万大军去赌一把。宣和看向一直沉吟着没说话的王衍,道:“太尉大人,此战避无可避,若不反击必死无疑。不若现在命中军立刻在此布置路障陷阱,前军进城后关闭城门准备守城,从后再议。”
“可是没有将令……”
“大人,您只是没有领职,这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他们就一定会听的。”
王衍的眉间也终于漫上了显而易见的忧愁,咬咬牙抬手传令:“中军由庾顗指挥就地设立陷阱,前军整肃全速前进进入宁平城!”
听到“跑”的命令,大家立刻行动起来,全部忘记了王衍还说了中军留下的命令。宣和就眼睁睁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执行军令,由王室公卿带头亡命狂奔,任她怎么吼都没用。襄阳王司马范看她还不走,过来将她一拽:“跑吧,进城再做打算,这时候没人会听你的命令的。”
宣和急道:“可是这样钱将军不就一点支援都没有了吗?没有人在这里拖延时间,这么多人不可能全都进城去的!等汉军追上来就全完了!”
“所以你看他们全都在干什么!他们能不懂吗?快走吧!”没人想死,所以才会想在他们追来之前进城去!
“不行!”宣和还想说话,可是后面突然传来的喊杀声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他们追来了!”
“快跑!”
司马范一鞭子抽在宣和所骑的大青马身上:“再不走来不及了!”
既然已经追了上来,就只能说明后军现在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已经尽数溃逃,宣和此刻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只能逃跑。她没料到石勒的战力如此之强,如此